路上,宫漠寒牵着容浅止的手,紧抿着薄唇,眉头紧锁。ω δwww..

    “夫君,你在想什么?”容浅止看向他,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鬼陵若是落到了百里无尘的手中,不管对北燕,还是对南楚来说,恐怕都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浩劫。”

    鬼陵是千年前的盛世皇宫,里面金银珠宝无数,这些钱财若是落在了百里无尘手中,他会用来做什么?

    宫漠寒不禁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大战,当时东辽之所以愿意主动议和,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的财力吃紧,没有银子,又不能速战速决,只能认输。

    但若是把这么大的一个宝藏给了东辽的话,那么局势定然会天翻地覆。再一想到,之前,东辽明明已经对边关发兵,突然间却又按兵不动,宫漠寒不禁想东辽是不是也得到了鬼陵的消息,甚至,这消息就是百里无尘传给东辽的,若是这样的

    话,百里无尘即便不是东辽人,那他跟东辽的关系一定匪浅。

    由此,他做鬼影十八骑也就能说得通了。

    宫漠寒心中千回百转,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鬼陵落在百里无尘墨子染等人的手中。

    容浅止自然知道有银子好办事,她想了想道:“夫君,要不,我跟外祖父说一声,我不要他的兵器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

    宫漠寒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笑了笑:“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失信,再说,也不急于这两日的时间。”

    “好吧,不过,我们恐怕不能跟爹娘一道了,等爹娘回屋的时候,我去跟爹娘说。”

    “嗯。”

    待燕沐宁珞回屋的时候,容浅止便去跟两人说了两日后不能跟他们一道启程的事,两人并没有意见,但两人还是叮嘱了容浅止一番。

    两日后,宁老庄主让人把一个锦盒送到了容浅止的手里,容浅止看着手中巴掌大的锦盒,蹙了蹙秀眉,这么小的一个盒子能装什么兵器?

    “止止,打开看看。”宫漠寒开口。容浅止这才打开了锦盒,就见盒子里放着一只漂亮的镯子,镯子下面放着一张纸,她把镯子拿起来瞅了瞅,发现镯子是用黄金打造,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凤

    凰栩栩如生,但她怎么看也跟兵器联系不起来。

    宫漠寒看了片刻,拿起了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这才明了,他把纸递给了容浅止。

    容浅止接过,低头看去,纸上只有三个字,她看向宫漠寒道:“夫君,凤天索是什么意思?”她压根就没有听说过。

    宫漠寒笑了笑:“凤天索就是你手上的这宝贝。”

    “宝贝?”“嗯。”宫漠寒接过容浅止手中的镯子,细细看过之后道:“止止,你看,这凤冠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机关,只要轻轻按下,这镯子里就会从凤嘴里射出一根十丈长的丝线,但

    它不是普通的丝线,它是千年玄铁和金蚕丝打造而成,刀砍不断,火烧不化,更是削铁如泥。”

    容浅止眼睛一亮:“这么厉害?夫君,我想试一下!”

    “好。”容浅止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相中了一个花瓶,她把镯子戴在手腕上,对着花瓶,轻轻按了一下机关,瞬间,一根金色的丝线从镯子里射了出来,缠绕在了花瓶上,砰地一

    声,花瓶顿时裂成了两截,但却依然纹丝不动地摞在一起。

    “夫君,它果然是个宝贝,我喜欢!”容浅止把凤天索收了回去,问道:“夫君,你怎么知道这凤天索的,你见过?”

    “见倒没有,只是听闻过,在江湖上,有一个神兵排行榜,你这凤天索排在了第三位。”

    “那排在第一第二位的是什么兵器?”容浅止也只是好奇,问道。

    “排在第一的是忘川戟,排在第二的是绝情绫。”

    一听这两兵器的名字,容浅止顿时觉得还是自己的凤天索好,随即道:“夫君,我想当面去谢谢外祖父。”

    “好,我陪你一道。”

    “嗯。”

    两人一道又去见了宁老庄主,容浅止当面致了谢,又把殷三娘临终前交代的话跟宁老庄主说了一遍。

    宁老庄主并没有说什么,便让两人回来了。

    “夫君,你说,外祖父爱过殷婆婆吗?”容浅止不禁问道。

    “自然是爱过,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宁老庄主也不例外。”

    容浅止叹了口气:“相爱却不能相守,还不如不爱呢。”

    宫漠寒没有接话,在他看来,即便相爱如昙花一现,但至少绽放过,此生已经无悔。

    两日后,宫漠寒和容浅止启程,慕容邪并没有跟他们一道,他和燕不离先行了一步。

    宫漠寒几人轻装简行,策马而行。

    赶了半日的路,宫漠寒见时间已是晌午,拉停了马,容浅止和惊云几人也都停了下来,容浅止看向宫漠寒问道:“夫君,怎么不走了?”

    “这里离前面的镇子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我们先吃点干粮再走。”

    “好。”几人下马,让马儿到路边吃草,宫漠寒和容浅止坐到一棵大树下,宫漠寒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了容浅止,容浅止狐疑地看着他:“夫君,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包袱

    里也带了干粮,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宫漠寒笑了笑:“我知道止止爱吃桂花糕,便让厨房提前备了些,今日厨房送过来的时候,你正好去跟岳母大人说话了。”

    “夫君真好!”容浅止快速在宫漠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接过油纸包,打开,拿了一块,放到了宫漠寒的嘴边:“你也吃。”

    “好。”

    方易舟站在一棵树上,拿着千里眼远远地就见到宫漠寒和容浅止一副你侬我侬的情形,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双眸中一片猩红。

    宫漠寒!

    他该死!

    他害死了馨儿,没有半点愧疚,和那个女人快活得很!

    只是可怜了他的馨儿,却白白地冤死了!

    宫漠寒!

    他一定要杀了他!因为距离远,宫漠寒和容浅止并没有发觉方易舟在偷窥他们,吃了点干粮后,一行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