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浅止知道慕容邪对自己用情至深,正因为如此,她不能让他跟齐傲动手,她不想欠下一份永远还不清的人情债。

    她急忙拉住了慕容邪的胳膊:“慕容哥哥,你不要跟他打!”

    看着容浅止拉着慕容邪胳膊的手,宫漠寒眸光一沉,慕容邪的眸中却是流光溢彩,他看着容浅止柔声道:“止止是担心我会受伤?”

    慕容邪在进门前在厅外听了一会,知道宫漠寒把容浅止给休了,他心疼容浅止的同时,心中也是雀跃的,如此,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止止了。

    他不想再去管百里无尘的计划,他更不想理会百里无尘的警告,百里无尘虽然是他的师父,但那又怎样?他慕容邪想做的事情,任谁也阻止不了!

    齐傲看着容浅止跟别的男人拉扯在一起,心中非常不高兴,正准备开口,就见容浅止摇了摇头,看向他道:“慕容哥哥,你把他打死了,他变成了鬼,他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闻言,齐傲一阵气结,这傻丫头是在咒他!

    慕容邪心中有着一丝失望,他还是宠溺地笑了笑:“无妨,我不怕鬼。”

    这时,宫漠寒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左相想跟越王爷切磋,那是左相的事情,本王的练武场恐怕容不下左相,惊云,送客!”

    说完,宫漠寒一甩衣袖,大步朝着厅外走去。

    看着宫漠寒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宫漠寒这是又在发什么风?

    容浅止放开了慕容邪的胳膊,看着宫漠寒,看着他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酸酸的味道,她终于可以脱离他了,她应该高兴才是,但为何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抿了抿唇,目送着宫漠寒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外面。

    容太后心中窝火,猛地看向齐傲道:“越王爷,哀家是这丫头的姑姑,你想娶这丫头也可以,但这男婚女嫁还得按我们南楚的规矩来!”

    虽然容浅止被宫漠寒休了,但从之前宫漠寒种种表现来看,他对容浅止还是有一点点喜爱的,说不定,这一次只是他的一个缓兵之计。

    如此想着,容太后决定先把齐傲给拖一拖,再看看宫漠寒有何动作。

    一听,齐傲自然不乐意了:“太后此言差矣,本王的五十万大军早已在边关等着本王带三小姐回去,若按照贵国的规矩来,将士们恐怕没那个耐心啊。”

    听着齐傲赤果果威胁的话语,众人都不由地攥了攥拳头,这狗东西也太欺负人了!

    容太后恨不能现在就杀了齐傲,但她不敢冒险。

    容浅止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看着齐傲天真无邪地问道:“边关好玩吗?”

    “好玩,当然好玩!”齐傲急忙哄骗道:“边关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三小姐想不想去?”

    慕容邪拧着眉,刚想出声,容浅止拍了拍手,抢先道:“好啊,我现在就要去!”

    众人心中一阵唏嘘,唉,会武艺又怎样,傻子还是傻子。

    “好,本王明日就带你启程去边关!”齐傲朝着太后和宸帝拱了拱手:“本王告辞了!”

    眼看着容浅止就要跟齐傲走了,慕容邪急忙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止止,他骗你的,不要跟他走!”

    齐傲顿时怒道:“左相,你不要太过分!”

    容浅止眨了眨眼睛:“慕容哥哥,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慕容邪张了张嘴巴,一时语塞,齐傲为什么要骗止止呢,止止只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姑娘,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谋求的?

    到了这时,慕容邪和厅里的很多人这才想到齐傲似乎不是单单抢一个女人这么简单,他到底想干什么?

    容金珠微微勾了勾嘴角,齐傲为什么来抢容浅止,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容浅止不可能是齐傲要找的人,他只要能把她带去西鲁,她这辈子必定生不如死!

    容浅止挣脱掉慕容邪的手,撅了撅嘴巴,道:“慕容哥哥,你不要拦住我,我就要去边关!”说完,容浅止快步跟着齐傲往厅外走去。

    “止止……”

    慕容邪想去追,却被宸帝叫住了:“左相,以大局为重!”

    宸帝早已得到消息,齐傲确实把边关的兵马增至了五十万,他可不想仅仅因为一个傻丫头而使两国交兵百姓流离失所。

    慕容邪生生停下了脚步,双手攥成了拳头。

    容太后看向容敬忠,容敬忠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便没再开口。

    宫漠寒出了前厅后,带着惊云去书房转了一圈,二人便隐在了暗处。

    目送着容浅止走在齐傲的前面欢天喜地地出了府门,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电闪雷鸣,乌云蔽日。

    离开他就让她这么高兴?

    真是该死!

    感受着宫漠寒身体散发出的阵阵寒意,惊云想了想道:“爷,属下去暗中保护王妃?”

    宫漠寒眯了眯,赌气道:“她可以把人骗得团团转,本事大得很,何须你去保护她?”

    惊云心中暗笑了一下,爷一副怨妇的口气,这是要闹那般啊。

    宫漠寒暗自气恼了片刻,还是道:“你去暗中跟着她,小心不要让她发现。”

    “是!”

    ……

    齐傲领着容浅止回了驿馆,让人给容浅止收拾了间房间住下,他把心腹长鹰叫到了跟前:“长鹰,你悄悄潜入容相府去帮本王弄一张容敬忠先夫人的画像。”

    “王爷是怀疑容相的先夫人是……”

    长鹰并没有说完,齐傲点了点头:“当年她是怀着孩子失踪的,三小姐跟她长得一般无二,而且从三小姐的生辰来看,极有可能是……”

    齐傲快速闭上了嘴巴,若真是她的话,那她岂不就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他还找她做什么?

    深深地吸了口气,齐傲摆了摆手:“是本王想多了,你先去办吧。”

    “是!”

    这份差事对长鹰来说一点都不难,他很快在容浅止的闺房里知道了楚氏的画像,把画像拿到了齐傲的面前。齐傲展开画像,两道浓眉深深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