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浅止正坐在桌旁,她双手托着下巴,脸朝着房门的方向,宫漠寒一眼便看到了她。

    他嘴角往上扬了扬,他快步来到容浅止的身旁坐下,一把将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止止,有没有想我?”

    想揍你!

    容浅止挣扎了两下,推开了宫漠寒,撅着嘴巴道:“爹爹说,你已经休了我,你就不是我的夫君了,你不是我的夫君,你就不能再抱我,他以后会再给我寻一个夫君。”

    容敬忠自然没有说过这种话,很无辜地成了冤大头。

    宫漠寒当然也知道容敬忠那只老狐狸不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止止故意气他说的,他笑着道:“止止是在生为夫的气。”宫漠寒虽然还戴着面具,但他笑起来勾起的嘴角却好看的很。

    容浅止还从没有见宫漠寒笑过,不禁一愣,片刻后,这才想到宫漠寒这个黑心货估计早就看出来她在装傻了,只是她傻傻地自欺欺人罢了。

    索性她也装累了,懒得再装了,挑了挑眉道:“是啊,我就是生气了,怎么了?”

    “不装了?”宫漠寒笑。

    容浅止鼓着嘴巴:“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宫漠寒伸手又把容浅止搂进了怀里,更是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道:“那日你借打蚊子为由打了上邪野一巴掌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当时你是把你的一根头发做成了蚊子的形状。”

    一听,容浅止更是气得磨牙,他那么早就看出来了,竟然不戳穿她,她还天真的以为他没看出来,完全就像傻子一样!

    “放手!”容浅止推了推宫漠寒,气鼓鼓道。

    “不放!”宫漠寒搂得更紧了,低头吻上了容浅止的唇瓣。

    容浅止躲闪着,伸手捶着他:“宫漠寒,我还在生气……唔……”

    宫漠寒没有再给容浅止说话的机会,攻城略地。

    容浅止自然又是缴械投降。

    过了好一会儿,宫漠寒放开了容浅止的水润的唇瓣,看着她,沙哑地开口:“止止,那封休书是假的,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容浅止当然知道,眸中快速划过一道狡黠的亮光,她瞪着宫漠寒道:“你骗人!白纸黑字怎么会是假的?”

    “我没有骗你,你拿出来看看便知。”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从袖中拿出了那张“休书”,展开,宫漠寒顿时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用了那种特殊的墨汁,那种墨汁写的字一日后就会自动消失,这都过了两日,这字迹为何还在?

    他从容浅止的手中接过“休书”,仔细看了看,没错,是他的字迹。

    容浅止一把从宫漠寒的手中夺过休书,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哼,你就是个大骗子!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你还说是假的!”

    “止止……”宫漠寒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此时,他根本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看着宫漠寒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吃瘪,容浅止心中有着小小的得意,她终于成功地坑了这个黑心货一次。

    容浅止瞪了宫漠寒一眼,气哼哼道:“你已经休了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自己回去吧。”

    宫漠寒没有出声,眉头紧锁,猛然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休书”只有他和止止经手,他这边没问题,那么问题一定出在止止的身上!再一想到容浅止登峰造极的易容术,宫漠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快步来到容浅止的跟前,一把抓住容浅止的手腕,笑道:“就算那封休书是真的好了,我可以再娶止止一次。”

    容浅止被气乐了,宫漠寒这个黑心货还会耍无赖!

    她转了转手腕,没挣脱掉,撅着嘴巴道:“你想娶就娶啊,我还不乐意嫁呢!”

    “你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宫漠寒把容浅止猛地往前一拉,拉进怀里,阴森森地开口。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放手!”容浅止可不想正面回答宫漠寒的问题,她早就见识过了这黑心货的黑。

    “我从来都不是君子。”宫漠寒也没再继续追问,拉着容浅止往房间门口走去:“回府。”

    容浅止觉得自己就这么跟着宫漠寒回去了,还是挺亏的,但容敬忠已经在怀疑她了,她再留在容相府也不是明智之举,还是跟宫漠寒回去得好,因此,容浅止并没有再反抗,乖乖地跟着宫漠寒出了院子。

    容敬忠依然站在院子外面,他没敢再拦着,把宫漠寒容浅止送出了府。

    宫漠寒走后,容钰急匆匆地来到容敬忠的面前:“爹,您就这样把那死丫头放走了?您这是放虎归山啊,您知不知道?”

    容敬忠狠狠地瞪向容钰:“为父还要你来教?回屋去,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容钰一甩衣袖,气哼哼地回了屋。容敬忠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放走容浅止无疑就是放虎归山,因为刚刚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容浅止脸上的神色和她的一些极细微的举动,他可以肯定她就是在装傻,而且她毫不犹豫地跟着宫漠寒走了,那么

    也就是说她已经背叛了容家,这对容家可是非常不利。

    他不知道容浅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傻的,他更不知道容浅止到底知道多少容家的秘密,但他知道容浅止定然不能再留在世上了,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把她除了!

    ……

    宫漠寒是骑马来接容浅止的,没有带马车,他直接抱着容浅止坐在他的黑麒麟上,慢慢往王府走去。

    两人共骑一匹马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容浅止羞得真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泥煤的,这黑心货是生怕人不知道啊!

    此时艳阳高照,宫漠寒心中从没有今日这么愉悦过,他低头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这是在害羞?”

    容浅止咬了咬牙:“你再慢吞吞的,我就自己走了!”

    “看在止止这么急不可耐要回去的份上,黑麒麟,跑起来!”黑麒麟似乎能听懂宫漠寒的话,瞬间撒腿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