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左长吉对容浅止的称呼,宫漠寒眸中杀气腾腾,他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左长吉绕过屏风,见“叠翠”在房间里呆着,而容浅止并没有用膳,顿时不悦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知道九夫人饿了?赶紧去通知厨房摆膳!”

    “我没胃口,不想吃。”容浅止接道。

    “不吃饭怎么行?窈窈,你饿坏了,为夫可是会心疼的。”左长吉脸上露着猥琐的笑,往容浅止的床边走去。

    容浅止默默给左长吉点了炷香,一路走好!

    左长吉当着宫漠寒的面如此调戏容浅止,宫漠寒怒不可遏,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左长吉的脖子。“叠……叠翠,你干什么……”左长吉瞪大了眼睛,这时,他才发现“叠翠”跟以前不一样,他心中顿时一惊,就想大叫,宫漠寒早有准备,快速点了他的穴,他瞬间除了两个小眼珠子什么都不能动了,而且他

    还不能说话。

    宫漠寒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左长吉,认出本王了吗?”

    闻言,左长吉脸色一白,眼中瞬间覆上了一层惊恐之色,但他除了不停转动眼珠子,什么都不能做。

    宫漠寒嗜血地笑了笑:“知道本王为何现在不杀你么,那是因为杀了你,你的尸体就会变臭,就会引来很多苍蝇,也就会让左林察觉,所以,你放心,本王会先留着你的性命。”

    看着左长吉越来越白的脸色,容浅止发现宫漠寒就是一个黑心货,她甚至担心左长吉这家伙会不会被吓死。

    见差不多了,宫漠寒一掌劈晕了左长吉,把他弄到了衣柜里藏了起来,为了防止左长吉被闷死了,特意把衣柜门留了一条缝。

    容浅止猜想宫漠寒应该还无法变声,便欲下床,却被宫漠寒拦住了:“止止,你做什么?”

    “你一定没吃东西吧,正好我也饿了,我去厨房拿些吃的回来。”所谓关心则乱,容浅止一时间并没有发现她这话中的漏洞。

    宫漠寒却听出来了:“止止,你是糊涂了,你现在生着病,而且你有伺候的丫鬟,你若亲自去厨房,岂不是不打自招么。”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容浅止扶了扶额头。

    “所以,你还是乖乖地躺着,我去厨房帮你弄吃的。”宫漠寒扶着容浅止躺好。

    “可是你无法变声,会露馅的。”容浅止有些担心。

    宫漠寒笑了笑:“傻瓜,我不说话就是了。”

    “那你可要记住了。”

    “嗯。”

    随后,宫漠寒快步出了容浅止住的院子,先顺道回了趟左长依的房间。

    破风惊云正担心着,就见宫漠寒回来了,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可有见到左长吉?”左长青急忙问道。

    宫漠寒点头:“我已经把他拿下了,不过,何时能拿下左林,我还不能肯定。”

    不论武艺还是谋略,左林可比左长吉难对付得多。

    左长青攥了攥拳头,眸中散发着浓浓的恨意:“我想亲自动手!”

    “哥哥!”

    左长依并不赞同,虽然她也恨极了左林,恨他宠妾灭妻,害得他们的娘亲死不瞑目,但毕竟他们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她终是不忍心哥哥亲自动手。

    “长依,哥哥明白你在想什么,但为了娘亲,我都要亲手杀了他!”

    宫漠寒不可置否,而是看着左长青道:“左长青,左林手中握有十万重兵,若左林一死,群龙无首,会是怎样一个局面,你应该很清楚。”

    左长青自然是清楚的,这一两年,他早已打探到不但左林有得这南楚天下的野心,他的那些部将也早已磨刀霍霍不安分了。

    这个时候,若左林死了,他的那些部将肯定是各自为政大动干戈,到时候漠北烽火连天再无宁日,受苦的还是寻常的百姓。

    左长依自然想不到这么多,她看向宫漠寒,此时的宫漠寒虽然是女子的模样,但左长依却看到了一个伟岸的男人,眸中更是痴迷。

    左长青拧着眉,过了好一会,才道:“你说怎么办?”

    “先拿到兵符,再杀了他!”

    “兵符?”左长青想了想:“那兵符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带在身上,应该是被他藏起来了,至于他把兵符藏在哪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左长青这么一说,左长依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哥哥,我想起来了,记得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黄氏提到了左林把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

    左长青恨极了黄氏,恼怒地并没有立即开口,宫漠寒看了他一眼,看向左长依道:“你接着说。”

    左长依仔细想了想,又道:“黄氏好像说左林是担心他自己的记性不好,怕忘记了才把那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我想,那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兵符。”

    宫漠寒觉得有可能,若是兵符真在黄氏的手中,那就好办多了。

    “拿兵符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们等我的消息。”

    宫漠寒就欲离开,左长依突然出声道:“王爷小心。”

    “嗯。”宫漠寒点了点头,快步出了屋子。

    宫漠寒的回应让左长依心中欢喜,她含羞带祛地低头一笑,破风惊云看在眼里,两人对看了一眼,都知道这只是左长依的一厢情愿而已。

    ……

    宁珞坐在房间里,她的脑海中不时显现出容浅止的小脸,但一想到那个水滴形胎记,她更是烦躁地拧了拧眉。

    莺歌推门进了房间,叫了声:“娘。”

    “何事?”看到莺歌,宁珞的心中更是烦躁,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莺歌很敏锐地听了出来,她攥了攥手,来到宁珞跟前道:“娘,现在都过了午时,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回来?”

    宁珞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晌午左林派人来请用膳的时候,她推脱没去,莺歌自然也没去。

    此时,莺歌倒不是饿了,她只是想看看宁珞在做什么,甚至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看着莺歌小心翼翼的样子,宁珞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放柔了声音:“确实有些饿了,你去厨房弄些吃的来。”莺歌一喜,快速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