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漠寒和莺歌都去了厨房,两人不期而遇。

    莺歌自然是认不出宫漠寒来的,她只当他是“叠翠”,她想了想,拦住了宫漠寒问道:“你家夫人可好些了?”

    这都过去了两个时辰,让莺歌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传出容浅止的死讯,她不知道是容浅止死了左长吉故意封锁住了消息,还是容浅止根本就没有死,此时,她看到“叠翠”忍不住打听。

    宫漠寒自然是认识莺歌的,他恨不能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而且他还知道她如此问的用意,点了点头。

    莺歌突然觉得这“叠翠”有些奇怪,她皱了皱眉:“叠翠,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宫漠寒深深看了莺歌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莺歌眯了眯眼,跟着进了厨房。

    左长吉早已吩咐了厨房给容浅止备了膳,厨房里的厨子都知道叠翠是伺候容浅止的,见“她”来了,不用问,便把给容浅止准备的膳食放到食盒里,递给了宫漠寒。

    宫漠寒接过食盒,快步出了厨房。

    莺歌转身,看着“叠翠”的背影,心中愈发觉得奇怪了。

    她想了想,拿了食盒,快速回了宁珞的房间。

    把饭菜摆到桌子上,她看着宁珞问道:“娘,您说,在这世间有没有一种易容术不但能改变人的容貌还能改变人的体型?”

    宁珞想了想,道:“我在一本古籍上看过有一种叫‘整骨易容术’的绝技,据书上记载,这种易容术不但能改变人的容貌,还可以改变人的体型,但书上并没有详细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为何问这个?”

    莺歌正想着那叠翠是不是人假扮的,闻言,她急忙拧了拧心神:“娘,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宁珞把莺歌的神色尽收眼底,对于她的敷衍之辞,她自然是不信了,帷帽下,她拧着眉,愈发觉着莺歌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女儿,不过,她并没有出声,安安静静地吃起了饭。

    莺歌松了一口气,想着等找个机会再去会会那“叠翠”。

    宁珞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莺歌急忙问道:“娘,您怎么不吃了?”

    “吃不下了。”宁珞淡淡地说了一句,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说着,她拿起紫霄剑出了屋。

    莺歌抿了抿唇,急忙站了起来追到门口,道:“娘,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了。”宁珞并没有回头,只留给莺歌一个清凉的背影。

    看着宁珞的背影,莺歌死死抓住了门框,心中的恨意愈发地强烈了,容浅止到底死了没有!

    她猜想她娘又是去看容浅止的,想了想,悄悄跟在了宁珞的身后。

    宁珞很快觉察到了,她身形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莺歌的眼前,莺歌皱了皱眉,正想着她还要不要去容浅止住的院子,却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你为何偷偷跟着我。”

    莺歌一惊,急忙转身,就见宁珞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她的身后,她快速低下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小声道:“娘,我只是想知道您要去哪里,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那个院子里,我感到不安。”

    宁珞不想知道莺歌的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越过莺歌,继续往前走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跟着。”

    “是。”莺歌攥了攥手。

    莺歌不甘心,但她不敢再跟着宁珞,回了院子,宁珞走着走着,不由地来到了容浅止住的院子外面。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抬脚进了院子。

    有了前车之鉴,院门口的两名府兵和院子里的暗卫都不敢再拦着宁珞,宁珞顺利地来到了容浅止的房间门口。

    宫漠寒正喂容浅止吃东西,他听到脚步声,快速把手中的筷子还给了容浅止,自己毕恭毕敬地站到了一旁。

    容浅止抿嘴一笑,想着她终于可以自己吃饭了。

    很快,宁珞推门进了房间,她绕过屏风,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一旁的“叠翠”,她拧了拧眉,慢慢朝着“叠翠”跟前走去。

    “宁大夫……”容浅止并不知道宁珞的身份,担心她发现宫漠寒易容的破绽,唤了一声。

    “嗯。”宁珞并没有看容浅止,而是看着宫漠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夫人,‘她’叫叠翠。”容浅止急忙接道。

    宁珞依然没有看容浅止,却道:“我是在问‘她’。”

    “哦。”容浅止讪讪地笑了一下,心中更加担心起来。

    宫漠寒宠溺一笑,他知道止止的急切才是在宁珞面前最大的破绽,他看着宁珞行了一礼,道:“宫漠寒见过沐王妃。”

    听着低沉清冷的男子的声音,宁珞不禁有些吃惊,她倒不是没想到宫漠寒会来,她没想到的是这天底下真有如此高超的易容术,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刚刚,她也只是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其实她并没有看出“她”是易了容的。

    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了下来,淡淡道:“寒王爷客气了。”

    “恕晚辈直言,沐王妃为何一而再地来看止止,是在怀疑什么吗?”

    宫漠寒一直知道当断不断必遭其乱,止止到底是不是宁珞的女儿,今日必须有个决断。

    宁珞攥了攥手中的紫霄剑,她自然明白宫漠寒话中的意思,她的心又开始烦乱了起来,有担心,有期待,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容浅止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听不懂宫漠寒在说什么,傻傻地看着宫漠寒。

    宫漠寒伸手摸了摸容浅止的脑袋,宠溺道:“等一下再告诉你。”

    “哦。”

    宁珞犹豫了片刻,拿出一根银针,快速刺破容浅止的一根手指,取了点血,便快速离开了。

    容浅止终于明白,她怔怔地看着宫漠寒问道:“她是我娘亲?”

    “应该是。”

    容浅止皱了皱秀眉:“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

    容浅止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现在怎么也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了呢?

    宁珞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也从自己的手指上取了点血,这才发现,她还没有把清水准备好,只得把取好的血放在桌子上,又去取水。待宁珞离开后,莺歌快速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