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浅止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依然软软的糯糯的,像一股甘甜的山泉瞬间流入了燕沐频临枯死的心田,燕沐的心瞬间燃起了生的希望。

    燕沐怔怔地看着容浅止,眸中慢慢涌起了两团光亮,他就想坐起身,不想扯到了伤口,他闷哼了一声。

    “爹爹,你受伤了,不要起来!”容浅止急忙扶住燕沐,让他不要乱动。

    “是啊,皇叔,你躺着,让止止妹妹坐这里跟你好好说会话。”说着,燕不离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容浅止。

    宫漠寒瞥了燕不离一眼,他可清楚地记得那日这家伙还直呼止止名讳呢,现在这口倒是改得挺快的。

    燕不离瞅着宫漠寒摸了摸鼻子:“那个,漠寒,我们都先出去吧,昨日我得了一坛好酒,走,请你喝去!”

    说完,他看向了楚天娇,想着这丑丫头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吧,不想,就听见楚天娇咧嘴一笑道:“我也要喝酒!”

    “你一个姑娘家喝什么酒?”燕不离皱眉,和宫漠寒一道往房间外走去,雷战也站起来,跟在了后面。

    “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怎么就不能喝酒了?”楚天娇追上燕不离气哼哼地开口:“告诉你,燕不离,你今日若是不让我喝,我就去告诉皇上!”

    燕不离被气笑了:“你想告诉父皇什么呀,告诉父皇我不让你喝酒?父皇会因为这个责罚我?”燕不离心说这丑丫头傻不傻呀!

    楚天娇挑了挑她那两道浓黑的眉头,瞅着燕不离道:“谁说我要跟皇上说这个?我就跟皇上说你嫌弃我长得不够漂亮,想要退婚!”

    闻言,燕不离倒吸一口凉气,他嫌她丑想退婚确实不假,但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先帝定下的婚事谁敢退啊?除非他不想活了。

    燕不离磨牙,瞪着楚天娇道:“你还真会无中生有?”

    “有吗?是你口是心非吧?”

    楚天娇大笑着越过了燕不离,那笑声在燕不离听来异常地刺耳,他恨不能在楚天娇的后背上瞪出两个洞来。

    几人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了燕沐和容浅止二人,容浅止坐到床沿上,燕沐一直拉着她的手,眸光一直紧紧地跟随着她的动作,生怕她跑了一般。

    此时,燕沐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看着容浅止柔声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爹爹,我叫容浅止,娘叫我翎儿。”容浅止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容浅止……”燕沐皱了皱眉:“宫漠寒是……”刚刚,燕沐自然是看到宫漠寒的,只是醒来后,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容浅止的身上,没有注意到燕不离对容浅止的称呼,更没有想到容浅止和宫漠寒的关系。

    “爹爹,他是我夫君。”

    燕沐眉头有拧深了一分,他当然听说了宫漠寒娶了一个傻子王妃,而且这个傻子王妃还是南楚容相府的三小姐,至于叫什么,他之前并没有太在意,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这其中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的女儿为何会到容相府的,珞儿为什么要杀他,她为什么要骗他说她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此时此刻,燕沐细细一想,猛然发觉当时宁珞的每一句话甚至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她为什么这么恨他?

    明明是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不辞而别离他而去,一走就是十五年音信全无,让他苦苦寻找了十五年,若说恨,也是他恨啊。

    燕沐想不明白,看向容浅止问道:“翎儿,你怎么会在容相府的?这十五年,你娘也一直在那里?”

    既然宁珞唤容浅止为翎儿,燕沐便想都没想也随了她的称呼,此时,他的心慢慢拧成了一团,翎儿是容敬忠的女儿,那宁珞是……燕沐攥了攥手,无法再想下去。

    容浅止抿了抿唇:“娘说,她当时生下我之后,身体虚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这十五年来,她一直在四处找我,也就是这个月,她才找到了我。”

    这些天,容浅止已经问了宁珞当年的事情,宁珞除了不愿说当年她为何跟燕沐分开之外,其他的,她都告诉了容浅止,此时再一次提起,容浅止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酸楚。

    她无法想象这十五年来她娘是如何过来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根本不敢去想。

    燕沐握住容浅止的手猛地一紧,刚刚有些血色的脸不禁又是一白,他找了珞儿和翎儿十五年,珞儿找了翎儿十五年……

    容浅止看着燕沐的脸色,急忙道:“爹爹,你还有伤在身,千万不要激动,我和娘都好好的,你不要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把身体养好。”

    “翎儿说得没错。”燕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容浅止使劲点了点头,她本想问燕沐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担心燕沐情绪激动,想了想决定还是等燕沐伤养好了再问。

    之后,容浅止陪着燕沐说了会话,看着他喝了药之后,让他好好休息,便出了房间。容浅止让人领着自己去了燕不离住的院子,来到院门口,一眼就见宫漠寒燕不离楚天娇正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桌旁喝着酒,燕不离正对着院门,他先看见了容浅止,朝着容浅止招了招手:“止止妹妹,过

    来喝酒!”

    宫漠寒拧眉:“止止不会喝酒。”

    燕不离瞅向宫漠寒:“我们燕家的人就从没有不会喝酒的!还有,漠寒,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哥了?”一想到宫漠寒这家伙得唤自己一声哥,燕不离忍不住得瑟地笑了。

    宫漠寒没有理会燕不离,朝着容浅止伸出了手:“止止,过来坐。”

    “好。”容浅止握上宫漠寒的手,顺势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楚天娇瞅了瞅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两人,长长地感叹一声:“唉,好羡慕啊!”说完,她看向燕不离又道:“不离,你什么时候也能主动拉我的手?”燕不离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