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邪一出生就被慕容老王爷抱去山上抚养了,这些年,他回北燕京城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因而他除了跟他娘亲时常通信外,跟谁的关系都不熟络。他自然知道燕沐是他的舅父,但两人根本没有见过几次面,谈不上熟,本想着燕沐既然是悄悄来的,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不想,燕沐来京的消息被传得满城风雨,他再想装作不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便

    来了燕不离的宅子探望燕沐。

    他没想到的是舅父竟然被舅母伤了,他更没想到的是,止止竟然是舅父和舅母的女儿!

    到了这时,慕容邪终于明白那日宫漠寒为何会有那么诡异的表现了,看来,他和止止是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样也好,等止止嫁给他时,他们便是亲上加亲。

    如此一想,慕容邪心情愉悦了起来,他出了燕沐的院子,正准备回府,就见容浅止正快步往他这边走来,他顿时一喜,快步迎了上去。

    望月跟在容浅止的身后,他自然是认识慕容邪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爷不在,这左相大人不会又想把王妃拐跑吧?

    容浅止也看到了慕容邪,对于他来看燕沐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迎上他,道:“慕容哥哥,你都知道了?”

    “嗯。”慕容邪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容浅止似乎心情不好,问道:“止止,你怎么了?为何不开心?”容浅止心中确实是不开心,不管伤她娘的那人是不是她爹爹,但他爹爹娶了一个侧妃失信于她娘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想到这些,她根本开心不起来,但这些她不想跟慕容邪说,扯了扯嘴角,笑着道:“我

    没有不开心啊,慕容哥哥,你想多了吧。”“止止,你又骗人!”看着容浅止脸上敷衍的笑,慕容邪自然是不信的,他慢慢上前两步,逼近容浅止:“止止,你告诉我,是不是宫漠寒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说着,慕容邪攥了攥拳头,

    宫漠寒若敢欺负止止,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望月一旁听着,气得磨牙,爷什么时候欺负王妃了,不要乱说好不好?

    “慕容哥哥,漠寒哥哥怎么会欺负我呢?只有我欺负他的份,你不要乱说!”容浅止顿时不乐意了,她瞪着慕容邪道,虽然宫漠寒经常“欺负”她,但她从不认为那“欺负”叫欺负。看着容浅止对宫漠寒极力的维护,慕容邪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浓浓的苦涩,他想说,止止,爱越深,痛越深,你可知道?在你和宫漠寒圆房之日就是宫漠寒身死之时,你可知道?所以,止止,不要这么爱宫

    漠寒,好吗?

    慕容邪不知道为何宫漠寒一直不和止止圆房,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一日宫漠寒必定会死!

    止止身中子戾子,碰她的男人都会死,宫漠寒武艺再高强,也不会例外。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止止,更不会告诉宫漠寒,他爱止止,他想得到止止,那宫漠寒必须得死!

    若说之前,他还有过一丝动摇,但,此刻看着容浅止漂亮的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对宫漠寒的爱,他已经心如铁石,他不会对宫漠寒有任何心软。

    他慢慢垂下眸,不再看容浅止,轻轻道:“算我胡说,你进去看舅父吧。”

    容浅止觉得慕容邪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奇怪,她瞅了瞅他,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快步进了院子。

    慕容邪一寸寸地回头,看着那抹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他仰天叹了口气:止止何时才能看到他的真心?

    容浅止进了燕沐的房间,见燕沐正靠在床头坐着,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他见容浅止来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急忙招了招手:“翎儿,快过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欢喜得像孩子一样的男人,容浅止的眼睛里有些酸涩,她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会背着妻子在外面找女人,她更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会对自己的妻子下那样的狠手。

    一时间,她心里堵得慌,她开始犹豫她要不要问他。

    她抿了抿唇,慢慢来到床边,坐到了床沿上。

    燕沐是何等的精明,他一眼便看出容浅止有心事,他柔声问道:“翎儿,你有心事,能不能跟爹爹说说?”

    “爹爹……”容浅止慢慢抬眸,轻轻唤了一声,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翎儿,你是不是想问爹爹府中薛侧妃的事?”

    对于自己的爹爹一语就猜中了自己的心事,容浅止有些吃惊,她怔怔地看着燕沐。

    眼前的男人虽已近不惑之年,但丰神俊美,面如朗月,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眉宇间是那化不开的浓愁。

    容浅止忽地一阵心疼,她伸手轻轻抚上燕沐的一道剑眉,问道:“爹爹,当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燕沐握上容浅止的手,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道:“十五年了,你娘她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容浅止无法苟同,她娘那明明是浓浓的恨啊!这时,就见燕沐又道:“你娘性子刚烈,我原本想,等上几日,她气消了,她就会回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带着你一别就是十五年。十五年啊,几千个日

    日夜夜,她竟只为了跟我赌一口气。”

    赌气?

    容浅止听得有些糊涂,问道:“爹爹,娘跟你赌什么气?”

    燕沐看着容浅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片刻后,才道:“我当年曾许诺过你娘,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失信了,我想娶薛侧妃进府,你娘她不同意,便一气之下带着你离我而去,这不是赌气是什么?”

    看着燕沐的眼睛,容浅止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在说谎,那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她娘被毁容一事,毁她娘容貌的男人另有其人!而她娘又说当年那个人和燕沐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并没有易容,猛然间,她突然想到了宁婉心和宁婉晴,她们两个也是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