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浅止抿了抿唇,她故意装傻,看着他伤心难过也不告诉她,就这一点来说她确实在欺负他。

    “漠寒哥哥,对不起……”她弱弱地开口,又道:“其实,我不告诉你,也是有打算的……”

    对于容浅止在打什么主意,宫漠寒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不管什么原因,她看着他难过了这么久,这丫头也太狠心了,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冷冷地开口:“打算?什么打算?”

    “我推测那家伙肯定会来王府查看我有没有变傻,我想给他来给将计就计,让他认为我肯定变傻了,在他掉以轻心的时候,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到时候就能给爹娘报仇了。”

    “主意倒是不错。”宫漠寒依然不悦道:“那你为何连我也瞒着,是不信任你夫君?”

    “不是!”容浅止急忙否认:“我觉得一个人心中的伤心难过很难演,我担心你会露馅,才没跟你说的。”

    “是吗?”宫漠寒嘴上如此说着,但心中却是信的,他不是戏子,今日他心中那种无人可诉的悲伤现在想想,他定然无法演出来。“当然!”容浅止急忙点头,她讨好地抱住了宫漠寒的脖子,把脸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漠寒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不知道,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煎熬的,我想告诉你,但又怕失去了杀了那家伙的机会

    。”宫漠寒一阵心疼,心中的恼火早就烟消云散,他搂着容浅止翻了个身,道:“傻瓜,即使我演不来,但也是有别的办法的,比如我对外谎称自己病了,闭不见客,这也会让那人认为我是因为你伤心难过的。

    ”

    “对啊,还是漠寒哥哥聪明!”见宫漠寒似乎不生气了,容浅止笑着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止止,现在拍马屁已经迟了!”宫漠寒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坐起身,快速下了床,往外室走去。

    “漠寒哥哥,你干什么去?”容浅止急忙从床跳了下来,追上宫漠寒,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闷闷道:“你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吗?”

    “嗯,是不生气了,但你让我伤心了这么久,总得要有点惩罚才行。”

    容浅止突然觉得右眼皮跳了一下,她猛地松开了宫漠寒,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宫漠寒转身看着像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的容浅止,他心中突然涌出了现在就化身为狼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拉着容浅止的手来到案桌旁。

    容浅止正疑惑宫漠寒是不是要看公文,就见他弯腰从案桌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她定睛一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无法想象宫漠寒看着公文时不时地把这本书拿出来研究一下,还有,这本书不是一直放在房间的衣柜里的吗,他什么时候把它拿到书房里来了?

    宫漠寒把书放到了容浅止的手上,他没有开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漠寒哥哥……”容浅止柔柔地唤了一声,把书扔到案桌上,抱住宫漠寒道:“我们换个惩罚方式好不好?”容浅止眨了眨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好。”宫漠寒直接拒绝,抱着容浅止坐到椅子上,贴着容浅止的耳边道:“止止,你不知道你夫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惩罚’方式?好好把那本书多看几遍,嗯?”

    宫漠寒嘴里吐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耳边,容浅止的耳根子已是通红,她撅着嘴巴,瞪着宫漠寒,这黑心货哪天能不这么黑心?看着容浅止娇憨可爱的模样,宫漠寒快速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止止,我们该说正事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吃那假死药?”宫漠寒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从昨日止止

    身体的症状来看,止止必是吃了假死药无疑了,可是,她……容浅止皱了皱秀眉:“昨晚上我吃过那家伙让人送给我的饭菜后吐了一口血,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听到你和不离哥哥的话,便想着装傻骗那家伙,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变傻,我也不知道,漠寒

    哥哥,你说,我的身体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

    说到这,容浅止心中突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若真是百毒不侵,她应该高兴才是,但她为什么有些不安呢?

    宫漠寒没有立即出声,他再一次探上了容浅止的脉搏,脉象平稳,看不出一点异样,但他的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藏在这平稳的表象下,它一旦有所动作,便是惊涛骇浪。

    它会是什么呢?看着宫漠寒紧抿的薄唇,容浅止咬了咬唇,看着他道:“漠寒哥哥,你说,我的这身体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哪天我会不会变成那什么傀儡药人伤你?”“桃花哥哥”一直藏在暗中,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谋

    划是不是就是跟她的身体有关?想到这,容浅止的心里愈发地不安了起来。

    “胡说!”宫漠寒惩罚性地在容浅止的唇上咬了一下:“止止,不准胡思乱想,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嗯。”容浅止趴到宫漠寒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想,既然明天不可预知,那她就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之后,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去了燕沐宁珞住的院子,燕沐宁珞知道容浅止没有变傻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哪里舍得责怪容浅止骗了他们?四人商量着,宫漠寒对外宣称自己病了,闭不见客,燕沐宁珞也尽量少

    出房间,他们要给那人来个引君入瓮。

    ……

    燕不离昨晚和宫漠寒谈过之后,心情沉闷,自己在房间里灌了两壶酒,今日直到晌午才醒来。

    他出了房间,就见自己的贴身小侍卫六儿正在院子里踱着步,六儿一见到他,急忙飞奔了过来:“殿下,您可算醒了!”

    “怎么了?”燕不离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不是很清醒。“楚,楚小姐……”六儿伸手指了指旁边楚天娇住的院子:“殿下,你还是自己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