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浅止没出声,拿过纸笔,画了一张百里无尘的画像,看着画像,宫漠寒的两道剑眉快速拧了起来。. .

    “他就是桃花哥哥,其实,今日我并不是自己走的,我被他带去了一片荒山,那里有他的一个据点,我趁他不备跑了出来。”

    宫漠寒眯了眯眼,漆黑的眸中电闪雷鸣,难怪他之前总觉得止止突然“不辞而别”有些蹊跷,原来是他搞得鬼!

    桃花哥哥,百里无尘,他真是该死!

    他急忙拉起容浅止,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问道:“止止,你有没有被他伤到?”

    容浅止摇了摇头:“他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我在路上遇到了宁婉心,她想杀我,我废了她的武艺。”容浅止把今日一路上的经过跟宫漠寒说了一遍。

    “什么,她竟然想杀你?”宫漠寒好看的凤眸中更是雷霆大作,他攥了攥拳头:“止止,对于那种女人,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除了容浅止,宫漠寒从来不会把其他任何女人放在眼里,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宁婉心为何想杀容浅止,他只想让宁婉心彻底消失,这才能解他心头之怒。容浅止抿了抿唇,道:“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大舅舅的女儿,我娘的亲侄女,大家都是亲戚,我若是一刀杀了她,总觉得不太好,再说,我已经废了她的武艺,算给她一个教训了,她应该不能再害人了。

    ”

    宫漠寒伸手刮了刮容浅止的小鼻子,宠溺道:“我的止止还是太善良的,你不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吗?”

    容浅止皱了皱鼻子:“我当时是易了容的,她并没有认出我来。”“傻瓜。”宫漠寒宠溺一笑:“她虽没有认出你来,但她心胸狭隘,她定然把这笔账记到你的头上,而且,她三哥宁飞擅医术,可接筋脉,你虽废了她武艺,她恢复武艺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她定会找

    你报仇。”

    容浅止拧了拧眉,随即冷哼了一声:“报仇就报仇,我还怕她不成,到时候兵戎相见,我就再也不会手软,直接让她去见阎王!”

    看着容浅止一副赌气的模样,宫漠寒无奈地笑了笑:“止止,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提醒你,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明白吗?”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知道了。”

    宫漠寒在容浅止的唇上亲了一下,又道:“不过,止止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到你一根头发。”

    容浅止抿嘴一笑:“王爷威武!”

    宫漠寒快速板起了俊脸:“止止,以后不许叫王爷,要叫夫君。”一想到之前在城门外止止生疏地叫他王爷,宫漠寒就觉得“王爷”这个称呼真是太难听了。

    “夫君威武!”容浅止立马接道。

    宫漠寒笑:“这才乖。”

    容浅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内室走去:“我要睡觉了,明日还要赶路呢。”

    宫漠寒急忙跟上,牵上容浅止的小手:“止止,明日我陪你一道去北燕。”

    容浅止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瞅着宫漠寒:“干嘛?你是怕我跑了,不回来了?”

    宫漠寒低笑了两声,把容浅止揽进怀里,笑道:“是啊,止止若是跑了,不回来了,我找谁哭去?所以啊,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的止止。”

    “不许说笑,说正事!”容浅止瞪着他:“你不是在追查鬼影王吗,难道雪无心那条线断了?”宫漠寒把容浅止耳边的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耳后,柔声道:“没有,追查鬼影王是正事,但陪我的止止也是正事,而且现在还没有鬼影王更多的消息,我留在王府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便想着还是陪止止一道去

    北燕好了。”

    容浅止当然知道即便没有鬼影王的消息,宫漠寒留在王府又怎么可能无事可做,他只是不放心她,故意如此说罢了。

    她又想哭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身体窝进了宫漠寒的怀里,闷闷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知道我中了子戾子,我们不能圆房,我也不能给你生孩子,你和我在一起只能做一辈子的和尚?”宫漠寒笑了笑,在容浅止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止止,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和止止在一起,做一辈子和尚又如何,我们一定也会很幸福,再说,我们不是有那本书吗,只要止止愿意,我们每天

    都可以过得很快乐。”

    听了宫漠寒的前半段话,容浅止还是很感动的,但听到后面,她的脸不禁慢慢红了起来,她猛地瞪向宫漠寒,暗暗磨了磨牙,这个时候,他都能不正经起来!

    宫漠寒快速在容浅止红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弯腰把容浅止抱了起来,快步往内室走去:“止止,今晚你想不想看书?”

    “……”

    ……

    天都已经黑了,大雨依然下个不停,慕容邪只能让清流要了两间房,暂且在客栈里住上一晚。

    他再也不想看到雪无心,直接让掌柜的把晚饭送到房间里,他坐在桌旁翻着一本书,这时,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他没有抬头,开口道:“进来。”

    雪无心推开门,端着托盘进了房间,慕容邪这才抬起头来,他见是雪无心,两道眉毛顿时拧了起来,不悦道:“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慕容邪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雪无心浑身一哆嗦,手上的托盘落到了地上,饭菜洒了一地,她手足无措,惊慌地看着慕容邪,弱弱道:“子念哥哥……”

    “不准再这么叫我!”慕容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心中燃着一团无名的怒火,他急需要用雨水来平息他心头的那团火。

    他快速出了房间,下到一楼,走出客栈大门,直接走进了雨中。

    惊云和清流都在一楼大堂,两人看着慕容邪的举动,惊云看向清流:“你家世子又魔怔了。”

    清流瞅了一眼正追下来的雪无心,挠了挠脑袋:“世子每次魔怔都是因为女人,我以后一定不要女人做媳妇!”惊云猛地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