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染韬光养晦了几十年,他自然明白百里无尘这话的言外之意,他嘴角扯出几许笑意,道:“无尘兄,开条件吧。.『.”

    百里无尘勾了勾嘴角:“子染兄今日还真是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

    天亮后,雨已经停了,慕容邪带着清流立马启程,他已经受够了,他不想再见到雪无心那个女人!

    因为路上泥泞,马儿跑起来的速度并不快,就在这时,慕容邪突然听到了雪无心气喘吁吁地呼喊声:“子念哥哥,你等等我!”

    慕容邪神色一凛,一团怒气从心中快速生了出来,该死的女人,她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猛地一扬手,把马鞭狠狠地甩在了马屁股上,马儿一吃痛,嘶叫了一声,快速扬起四蹄,往前冲了出去,路上,泥浆飞溅。清流转头,看了一眼雪无心,就见她正在他们后面拼命地跑着,她的一身白衣早已沾满了泥浆,狼狈不堪,清流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谁曾想冷若冰霜绞尽脑汁算计世子的雪无心竟有这么一天,还真是又

    可恨又可怜。

    但,世子都不理她,他也只能在心里可怜可怜她罢了,他不敢再耽搁,快速扬起马鞭赶上自家世子。

    眼看着慕容邪骑着马越跑越远,雪无心已经红了眼睛,她脚底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漂亮的小脸上顿时沾满了泥浆,她顿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惊云骑着马来到她的跟前,皱了皱眉,这女人都变成这般模样了,她还怎么带她找到鬼影王的老巢?

    突然,他灵机一动,翻身下马,蹲在雪无心的跟前道:“雪姑娘,你是不是很喜欢慕容世子?”

    雪无心哭着道:“我喜欢子念哥哥!”

    惊云早就看出来雪无心嘴里的子念哥哥就是慕容邪,他又道:“雪姑娘,若你把你父王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子念哥哥。”

    “真的?”雪无心顿时不哭了,看着惊云问道。

    惊云一喜,他刚刚如此说也只是试探一下雪无心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急忙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告诉我,你父王住在什么地方?你父王家里还有哪些人?你父王他现在怎么样了?”

    “父王住在麟山啊!”

    麟山!

    惊云知道北燕境内就有一座山就叫麟山,据说麟山山势险峻,三面环水,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鬼影王把老巢按在这个地方确实很有可能。

    他急忙又问:“你父王家里还有哪些人,你父王他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雪无心吸了吸鼻子:“父王快死了,那群坏人欺负我!”

    鬼影王快死了,惊云并不意外,否则的话,雪无心也不会来找天蚕灵玉为他续命,他问道:“那群坏人都有谁?”

    “雪无花,雪无影,雪无踪,他们骂我是野种!”雪无心又哭了起来。

    听雪无心这么一说,惊云推测那三人应该是鬼影王的子女,而雪无心可能并不是鬼影王亲生的。

    “还有呢?”惊云又问。

    “我要子念哥哥!”

    任惊云如何再问,雪无心都不再说鬼影王的事情,惊云想了想,叫来一名手下,把雪无心带回客栈,让她梳洗干净,再把她送去慕容王府。

    惊云可不想管慕容邪接不接受雪无心,他既然答应了雪无心,他自然要说话算话。

    他写了一封信,把雪无心所说飞鸽传书给了宫漠寒,当日,宫漠寒便接到了信。

    因为南楚京城这边开始下雨了,宫漠寒一行人并没有立即启程,都留在了别庄里,宫漠寒看着惊云写给他的信,剑眉紧锁。

    “漠寒哥哥,惊云有消息传来了?”容浅止进屋,见宫漠寒手中拿着信,问道。

    “嗯。”宫漠寒把信递给了容浅止。

    容浅止接过,看完,她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哥哥,你是不是准备去麟山?”宫漠寒伸手把容浅止揽进了怀里,想了想,道:“止止,我若去麟山的话,恐怕就不能陪你一道去沐王府了,沐王府在北燕之北,麟山在北燕之南,两者相隔千里,我若先陪你回沐王府的话……”宫漠寒并没

    有说完,便闭上了嘴巴。

    若不知道鬼影王的消息,他还可以心安理得地陪着止止一道回沐王府,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恨不能插上翅膀现在就飞到麟山去,杀了鬼影王,为他的三千将士报仇雪恨!

    他根本等不了。

    容浅止自然知道宫漠寒等这一刻等了足足三年,她很能理解此时他急迫的心情,她搂着他道:“漠寒哥哥,我先陪你去麟山,找鬼影王报仇!”

    宫漠寒拧了拧眉:“那岳父岳母大人那边……”容浅止想了想,道:“娘要生小弟弟,马车不能走太快,我估摸着,他们回到沐王府怎么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而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骑马,我们先去麟山,等杀了鬼影王以后,我们再从麟山直接去沐

    王府,如果快的话,我们说不定能赶在爹娘到之前就到沐王府了。”

    宫漠寒没有立即出声,他思量着容浅止这话是否可行。

    容浅止又道:“反正那混蛋已经死了,而百里无尘的目标是我们,我们不陪着爹娘,爹娘一路上也不会有事的,再说,不是还有不离哥哥陪着他们么。”宫漠寒还是没有出声,他是很想带止止一道,但他也知道鬼影王即便要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麟山之行必定凶险无数,但若不带着止止一道,那百里无尘一直藏在暗中欲打止止的主意,他也是放心不下

    ,一时间,他有些左右为难。

    容浅止猜到宫漠寒在想什么,撅着嘴巴道:“漠寒哥哥,你若不带我去,我就去‘祸害’别人去!”

    宫漠寒自然明白容浅止嘴里“祸害”的意思,他俊脸一沉:“你敢!”

    “为什么不敢?谁叫你不带我去的,你不知道女人寂寞难耐的时候……”

    容浅止还没有说完,便被宫漠寒堵上了嘴巴,片刻后,宫漠寒瞪着她道:“止止,若以后你再敢说这种话,看我怎么惩罚你!”

    “夫君威武!”容浅止讨好一笑:“漠寒哥哥,你同意带我去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