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又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皱了皱两道浓黑的眉毛,道:“我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王爷和小姐还没有起身,往常王爷和小姐都是卯时不到就起身的。『『ge.”

    此时是夏季,天亮得早,再加上这几日宫漠寒每日都要去大营,他一般都是不到卯时就起身,宫漠寒起来了,容浅止也不会再睡,若不跟着宫漠寒去大营,她便在院子里练宫漠寒教她的剑法。

    此时,天已经大亮,宫漠寒和容浅止还没有起身,兰儿心中很是奇怪,但作为一个丫鬟,她可不敢擅自去叫二人起身,只能在外面等着。

    破风昨夜为了找寻花木,他并没有回别庄,他拧了拧眉头,又问:“望月呢?”

    “他昨夜守夜,我起身之后他就回去休息了。”说完,兰儿想了想,又道:“破风,我早晨见到望月的时候,总感觉他怪怪的,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兰儿和望月已经私底下定了终身,兰儿一想到望月那家伙竟然有事瞒着她,她心中顿时不乐意了,觉得望月那家伙又欠收拾了。

    怪怪的?

    破风的眉头快速拧了起来,望月可以说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望月是什么德行,他很了解,那家伙除了对武艺,对其他的事情一向都是后知后觉,莫非昨天晚上他听到了什么?

    他想了想,快速看向院子里的一棵大树,道:“你们两个下来!”

    大树上隐着两名暗卫,两人闻言齐齐一惊,对看了一眼后,还是硬着头皮飞身下树,来到了破风的跟前,齐齐抱拳道:“左统领!”

    破风和惊云分别是宫漠寒府中暗卫的左右统领,这两名暗卫是他的手下,一人叫影十三,一人叫影十四。

    暗卫的职责就是在暗中保护主子,从他们入暗卫营那天开始他们以前的名字将永远不会再用,他们每个人会得到一个新的代号,影十三影十四便是这两人的代号。

    “我问你们,昨天晚上,你们可曾听到什么?”破风看着两人问道。

    昨夜两人都是从下半夜开始执勤,夜深人静,而且他们武艺又不俗,该听到的自然都听到了,两人的脸上瞬间不自然了起来,心道:头,那种事情说出来,不好吧?

    两人对看了一眼,都没啃声。

    看着两人脸上的神色,破风心中已经明白了,他摆了摆手,让两人退了下去。

    兰儿站了起来,瞅着破风傻傻地问道:“破风,他们还没说呢,你怎么就让他们走了?”

    破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这才发现这胖丫头跟望月那家伙倒是挺配的,他看了她一眼,没出声,来到廊檐下,站在房门外面。

    “喂,问你话呢?”兰儿不高兴了,破风果然就是一个闷葫芦,多说一句话会死呀。

    “小声点!”破风压低了声音,不悦道,这胖丫头是想把爷和王妃吵醒吗?他想了想,又道:“你去问你家望月,他知道。”

    “他昨夜守夜,现在还在睡觉呢。”兰儿有些恼,她不明白破风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让她去问望月。

    “那就等他醒了之后再问!”

    兰儿磨了磨牙,轻轻哼了一声:“知道了!”

    ……

    将近巳时,容浅止这才幽幽转醒,猛然想到昨夜,她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身旁的宫漠寒。

    宫漠寒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静静地垂在眼睑下,他的薄唇微微抿着,脸上一片祥和,看起来睡得正熟。

    看到这,容浅止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去,漠寒哥哥没事,太好了!

    为了不吵醒宫漠寒,让他多睡一会,她没有去伸手碰他,而是慢慢挪了挪酸痛的身子,坐了起来,轻轻下了床。

    因为里衣已经碎成了渣,容浅止只能裹了件外衣,去衣柜里拿了一套里衣出来,顺便也帮宫漠寒拿了一套放在枕旁。

    穿戴整齐,容浅止见宫漠寒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轻轻出了房间。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兰儿见自家小姐终于起身了,她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迎上前,道:“小姐,您可算起来了!”

    容浅止耳根子一红,她嗔了兰儿一眼,快速转移了话题:“爹爹娘亲可曾来过?”

    “来过了!”兰儿说了句,她挠了挠脑袋,又道:“不过奇怪得很,奴婢跟沐王爷沐王妃说王爷和小姐还没有起身,他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小姐,这是为什么呀?”

    一旁的破风嘴角又狠狠地抽了一下,突然有些同情起望月来了。

    容浅止脸一热,她自然明白自己的爹娘为何高兴,他们是急着抱外孙呢,但她可不会跟兰儿解释的,她又岔开了话题:“兰儿,我饿了,你先去厨房给我端一碗粥来,等漠寒哥哥醒了,再摆膳。”

    “小姐,奴婢还没有伺候您洗漱呢。”兰儿急忙道。

    “不用你伺候,我自己来。”

    “哦。”

    见兰儿离开了,容浅止松了一口气,想着以后有时间得给兰儿这丫头科普一下才行,免得等到她跟望月成婚了,她还什么都不懂,望月可就惨了。

    担心吵到宫漠寒,容浅止去偏厅吃了碗粥,她刚让兰儿把碗筷收拾下去,就见天星来报,宸帝来了。

    容浅止猜想宸帝突然亲自来别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八成跟东辽有关,她快步出了院子,见宸帝正领着霍老将军等几名朝中元老往她和宫漠寒的院子走来。

    她脚步顿了顿,来不及细想,快步迎上前,行了一礼。

    宸帝停下了脚步,往容浅止身后看了看,两道剑眉已经拧成了一团,他沉沉地开口:“寒王妃免礼,寒王呢?朕可听说他今日还没有去大营,还在这别庄之中。”

    容浅止抿了抿唇,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还没有起身。”“什么?!”宸帝顿时怒了,他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怒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他竟然还没有起身,他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心中还有没有南楚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