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拖延战术行不通,容浅止随即假意道:“我可以让你看我的真容,不过,你得转过身去。”

    “好。”云祁瑞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慢慢地转过身。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光亮从窗口射了进来,容浅止瞅准时机,快速转动手腕,三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云祁瑞身上的三处大穴。

    云祁瑞离容浅止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容浅止不相信他后背长了眼睛能看到她的动作,她觉得自己此举一定是稳操胜券能把云祁瑞拿下。

    她拿出火折子去把烛台上的蜡烛点亮,这才转身看向云祁瑞,顿时愣在了那里。

    云祁瑞依然面无表情,他略微低着头,正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她刺向他的三根银针,过了片刻,才抬眸看向她道:“你出针的速度太慢,我听见了风的声音。”

    容浅止抿了抿唇,没接话,就见云祁瑞又道:“我和宫漠寒的武艺在伯仲之间,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他慢慢上前,白色的衣摆缓缓荡开,在跳跃的烛光下染上了一层黄晕,却带着凄冷的味道。

    容浅止站着没动,此时,她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是他的对手,打不过,也跑不掉。

    云祁瑞在距容浅止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把三根银针递给了容浅止,容浅止犹豫了片刻,接过,问道:“云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你的真容。”

    “好,不过,你看过之后,请你马上离开!”容浅止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可不是探究云祁瑞和宫漠寒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她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指不定这疯子又会发什么疯。

    云祁瑞没出声,只是用他那双忧郁的眼睛看了容浅止片刻,便慢慢地转过身去了。

    容浅止也没再耽搁,快速恢复了容貌,开口道:“可以了。”

    云祁瑞转过身来,看着容浅止绝色的小脸,一向忧郁的眸子里似流星划过,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她好美……

    他活着就是为了等死,在他眼里这世间都是肮脏的丑陋的,长得越美的女人越是有着一颗歹毒的心肠。

    以前,他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然而此时,看着容浅止,他突然发现他竟没有了以前那种对女人深恶痛绝的感觉,他竟觉得她很美。

    他拧着两道剑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非这就是那个女人时常说的一见钟情?

    容浅止并不知道此时云祁瑞在想什么,皱了皱眉,道:“你可以走了。”

    “容浅止。”云祁瑞突然开口:“你不要再去找宫漠寒了,跟我走吧。”说话间,云祁瑞已然出手,点住了容浅止的睡穴,带着她飞身出了屋子。

    ……

    这个时候,百里无尘已经睡下,劲装男子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主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百里无尘瞬间睁开了眼睛,披了件外衣便下了床,这才开口道:“进来。”

    劲装男子快速推开门进了房间,抱拳单膝跪在了地上:“主上,半个时辰前,云祁瑞潜入小姐的房间,把小姐掳走了,属下暗中跟着,但仅仅跟了片刻,就把人跟丢了,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

    闻言,百里无尘双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止止不是云祁瑞的对手这是无疑的,只是那云祁瑞为何要掳走止止,莫非他是看上止止了?

    真是该死!

    他拧着眉,没有立即出声。

    现如今,止止体内的子戾子已解,他再想凭借母戾子找到止止已经不可能,而且更可恨的是,他除了三年前跟云祁瑞在鬼王坡合作过,他对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更不要说知道他会带着止止去哪里了。

    他想了想道:“现在外面还下着雨,云祁瑞这个时候带走止止,那就说明他的住处离止止住的那家客栈不会太远,你先起来,立即传令下去,给我挨家挨户地去打探,一定要找到止止!”

    “是!”劲装男子立即去办。

    百里无尘没有立即回床躺下,他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几滴雨水快速飞落了进来,他伸手接住,掌心传来几许凉意。

    他垂眸,看着张开的掌心,不禁想,若不是他硬拉着止止卷入这场纷争,止止也就不会成为宫漠寒的王妃,也就不会被云祁瑞掳走,她只会是他一个人的止止。

    ……

    云祁瑞带着容浅止出了城,来到了一个山谷,山谷中有一片桃林,桃林中有几间木头房子。

    此时已是夏日,但这山谷中的桃花却看得正盛,雨打花枝,落樱槟纷。云祁瑞带着容浅止进了一间屋子,把她放到了床上,见她浑身都湿透了,他往屋子外看了看,此时正下着雨,桃林中的温泉自然是不能用的,他想了想,握上容浅止已经冰冷的手,快速运功,用内力把自

    己和容浅止身上的衣服头发烘干。

    很快,容浅止的手慢慢暖和了起来,云祁瑞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掌心软若无骨的小手,他并没有立即松开,心中却默默地念了两声:容浅止,容浅止。

    她的名字也这么好听……

    看着容浅止,他突然开口道:“容浅止,你以后就陪着我住在这里吧,我们一起看桃花。”

    容浅止被点了睡穴,她闭着眼睛,自然什么都听不见的,云祁瑞看了她好一会,这才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出了屋子。雨下到半夜便停了,第二日天刚微凉,惊云四人就已经起身了,他们来到容浅止的房间门前,惊云上前,敲了敲门:“公子,可起身了?”容浅止易容成男子的模样,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惊云四人都唤

    容浅止为公子。

    惊云四人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动静,惊云又敲了敲门:“公子?”依然没有听到容浅止的声音。

    四人对看了一眼后,惊云没再耽搁,快速推开了房门,果然,屋子里根本没有容浅止的影子。望月皱了皱眉头,看向惊云道:“惊云,公子会不会起身去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