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漠寒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容浅止的碗里,眼都没抬一下,对慕容邪淡淡道:“这是你的宅子,自然是你做主。”

    “那我让她进来了?”慕容邪嘴角勾出一抹坏坏的笑,又问,完全就是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样,谁叫宫漠寒这家伙害得他昨晚一夜没睡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他可不得趁此机会找回点场子吗?

    “随你。”宫漠寒又给容浅止夹了一块菜道:“止止,多吃点。”

    “嗯。”容浅止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食欲,宫漠寒的未婚妻就像一根刺卡在了她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燕不离的眸光在一直低头不语的容浅止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猛地看向宫漠寒,拧着眉问道:“漠寒,你何时有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此事说来话长。”宫漠寒并不想多说,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宫漠寒的话无疑是告诉燕不离,他确实有一个未婚妻,这让燕不离更恼了:“漠寒,你既然都未婚妻了,为何还要娶止止,你这是想把止止置于何地?”

    “不离……”楚天娇急忙拉了拉燕不离的衣袖,燕不离虽然是容浅止的堂兄,但如此草率地就插手她和宫漠寒感情的事,似乎不太好。

    “天娇,你不要拦着我。”燕不离又道:“不论在我们北燕还是南楚,不管先娶的谁,都是以先订婚者为尊,宫漠寒,你这是想止止给你做小吗?”

    “燕不离!”宫漠寒猛地看向燕不离,冰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丝丝怒气,止止是他的宝贝,他怎么会让她做小?

    “还有这样的事?”楚天娇有些吃惊,也难怪燕不离如此激动了。

    “干嘛,我说错了什么?”燕不离可不怕宫漠寒,瞪了他一眼后,看向楚天娇:“当然,天娇,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楚天娇心中咯噔一声,她一年前才穿越来的,而且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她怎么知道?她讪笑了一下,聪明地没再接话。容浅止垂着眸,握着筷子的手攥了又攥,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她才不要做小,她才不要别的女人靠近她的男人,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才不管什么礼教世俗,既然她先嫁给了宫漠寒,她就只能对那林依

    依说声抱歉了。

    想到这,她抬眼看向慕容邪,道:“慕容哥哥,让那林姑娘去别处投宿吧,这里容不下她。”

    “好。”慕容邪本来就没打算让那林依依进来,看向清流,清流立即去办。

    清流自然不会亲自去打发林依依主仆俩,而是编了个理由,让门房去说,门房说完,便把大门给合上了。

    看着合上的大门,彩云垮着一张脸,看着林依依道:“小姐,您刚刚若是说姑爷就是大名鼎鼎的寒王爷,说不定人家就让我们进去借宿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彩云,王爷身份尊贵,我们不可以随便跟别人提起,知道吗?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是以势压人呢。”林依依柔声道。“哦,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哪里还有别的人家可以投宿?”彩云觉得自家小姐的命也好苦,好不容易听说姑爷在宁剑山庄,找去的时候,姑爷却又走了,现如今她们不知道姑爷住在哪里,只能胡乱地寻

    找。

    “没关系,我们再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人家。”

    “好吧。”彩云扶着林依依出了慕容邪宅子的屋檐,刚走几步,突然惊呼道:“小姐,下雨了!”

    “下雨了?”林依依抬头,就见远处的天空中快速划过了一道闪电,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响了起来。

    彩云急忙把林依依拉回到了屋檐下:“小姐,眼看着要下大雨了,我们先在这里躲会雨再走吧。”

    “好吧,我们等会再走。”

    但,雨愈下愈大,屋檐下根本无法让林依依和彩云避雨,两人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林依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

    彩云顿时哭了,她使劲拍了拍紧闭的大门:“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

    ……

    容浅止站在廊檐下,看着院子里瓢泼的大雨,她伸出手,接了几滴,雨水落在掌心,带着一丝凉意,但转瞬间,就被一只大手的温热所取代,她转头看向宫漠寒。

    刚刚,宫漠寒听了林依依还在门外的禀报,便去找慕容邪了。

    至于他要做什么,她不用猜都知道。宫漠寒并没有问容浅止在想什么,而是拉着她进了房间,拿出帕子,帮容浅止擦了擦头发上飞落的雨丝,看着容浅止的眼睛道:“不管林依依和我的婚约如何,林依依毕竟是母妃生前挚友的女儿,身体羸弱

    ,经不起这么大雨的打淋,我刚刚已经让慕容叫她们进来了。”“嗯,你做得没错,即便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们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视而不见。”容浅止笑了笑,但她心中知道,她笑得是多么的勉强,她并不是在怪宫漠寒让林依依进来,而是她发现林依依让宫漠寒

    发生了改变,若是换做旁人,宫漠寒会让她进来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林依依是宫漠寒母妃挚友的女儿,是他从小定下的未婚妻,又有着一副羸弱的身子,如此,是否就激起了宫漠寒在心底的保护欲?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宫漠寒看似冷血无情,实则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止止,你不开心。”宫漠寒看得出来止止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敷衍。

    “对。”容浅止大方地承认:“我不是圣母,没有哪个女人在看到她的夫君对她以外的女人表示关心时,还能真正开心。”

    “止止,我不是在关心她!”宫漠寒双手扶上容浅止的肩膀,急切道。

    “漠寒哥哥,你担心她被淋坏了,身体受不住,这不是关心是什么?”容浅止顿时恼了,她猛地推开宫漠寒。闻着浓浓的酸味,宫漠寒不禁笑了:“止止,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