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见容浅止并没有闹腾,自然也就不用找人看着她,跟着百里无尘出了屋子,只是把门锁了起来。

    听到声音,容浅止冷冷一笑,若不是身体无力,一把锁就能锁得住她了,真是笑话!

    她抿了抿唇,她此时应该是中了软骨散,软骨散虽不是什么毒药,但要想恢复体力至少也得两日的时间,而两日,已足以让百里无尘毁了她!

    她摸了摸袖中的银针,银针已经全然不见了,显然是被百里无尘收走了。

    想了想,她咬着牙费力地把手撑在床上,撑起身体,眼睛快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看到梳妆台上有一个针线篮时,她顿时灵光一闪,没有银针,绣花针也可以凑活着用。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让身体向下,爬到了床下,坐在地上,她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活了两世,她还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泥煤的,这都是拜百里无尘那个混蛋所赐,他给她等着!

    她担心那钱妈妈再进来,不敢歇太久,又爬向了梳妆台,虽然短短的几步远,但汗珠却已经从容浅止的额头滚落了下来,她咬了咬牙,手扒住梳妆台的桌沿,憋着了一口气,坐到了圆凳上。

    她喘息了片刻,从针线篮中找到了三根绣花针,她撸起了自己的衣袖,用绣花针往自己的胳膊上扎去。

    弄好之后,她把绣花针收了起来,原路返回,又爬回了床上,不过,她并没有躺下,而是靠在床头坐着。

    这时,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屋子外面不是传来女子的调笑声。又过了一会,屋子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钱妈妈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四位公子,牡丹可是今日新来的,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在我们火云城,绝对找不出这样的人儿,若四位公子不是我春玉楼的

    常客,我可不舍得这么早就让牡丹来伺候呢。”

    容浅止一阵恶寒,这老鸨还真会给她取名字啊。

    “妈妈,你可不准再唬我们,上一次你也说那姑娘国色天香,可后来呢,我们哥四个差点都吐了!”

    “就是,妈妈这一张嘴绝对能把一个母夜叉说成天仙似的人儿。”

    “可不是么,我们可不能再上当了,今晚这姑娘若不像妈妈说的这样,妈妈,你可得双倍赔我们的银子。”

    “对,一定得赔银子!”

    钱妈妈咯咯笑了两声:“哎呦,四位公子,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今晚这姑娘保准让你们满意!”

    听到这,容浅止勾唇一笑,满意?她一定让她赔得“满意”!

    钱妈妈开了锁,领着四人进了屋子,四人一见容浅止的容貌,顿时睁大了眼睛,眸中都是惊艳之色。

    容浅止快速扫了四人一眼,四人年纪都不大,衣着华丽,一看便是这火云城里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怎么样,四位可还满意?”钱妈妈娇笑着开口。

    “满意!”

    “太满意了!”

    “妈妈,这一次,你果真没有唬我们!”

    “今晚这银子花得值了!”

    钱妈妈娇笑了两声,看向容浅止道:“牡丹啊,四位公子可是我们春玉楼的常客,你可得给我好生伺候着。”

    “妈妈还是快点出去吧,该怎么做,他都已经跟我交代过了。”容浅止笑着道。

    钱妈妈猜测容浅止嘴里的那个“他”指的就是把她卖了的那位公子,心中正纳闷他跟她说了什么,就听到身旁的公子催促道:“妈妈,你赶紧出去吧,我们有牡丹伺候就行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钱妈妈转身,她不放心,又回头看了容浅止一眼,看着容浅止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的心竟不由地砰砰跳了起来,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转念一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把四个大男人怎么样?一定是她想多了,她不再多想,快速出了屋。

    见钱妈妈出去了,屋里的四人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床边靠近,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你们想知道我为何会被卖到这里来吗?”容浅止看着四人,撸了撸衣袖,露出了满是红点的手臂。

    看着容浅止的手臂,四人都是脚步一顿,对看了几眼后,一人开口道:“牡丹,你的胳膊怎么了?”

    容浅止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出生富贵人家,只是我那夫君不成器,整日只知道寻花问柳,夜不归宿。”

    听容浅止这么一说,四人再看了看容浅止胳膊上的红点,都不由地后退了一步,那人壮着胆子又问:“后来怎么了?”

    “上个月的时候,我那夫君也像我这般浑身长满了红点,看了好多大夫,大夫都说这种病是从青楼女子身上传来的,没得治,没过几日,我那丈夫便死了。”听到这,四人的脸色都不禁变了变,就听容浅止又道:“这个月的时候,我的身上也开始长出了这些红点,我那狠心的婆婆见我这样,说我反正也逃不掉一死,还不如卖入这青楼挣些银子,她便让人把我卖

    到了这里来了。”

    “牡丹,你也真是命苦。”其中一人同情地开口。

    “没什么,人终是逃不过一死,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容浅止苦笑了一声,又道:“我之所以把实情告诉四位公子,只是不想四位公子因我而枉死了,我也想积点德,等到了阴间,也好早日投胎。”

    “牡丹,你真是心善。”那人又道:“牡丹,那钱妈妈知道你所说之事吗?”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跟她说了,但她不信,她说我在唬她。”容浅止顿了顿,又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只是想用我挣银子罢了,四位公子的命在她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四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而且喜欢寻欢作乐,他们定然是最爱惜自己的小命的,容浅止如此一说更是掐中了他们的要害,四人顿时怒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是想害死我们,走,找她算账去!”

    “对,走!”“四位公子,等等。”容浅止急忙叫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