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漠寒轻轻瞄了那软榻一眼,把容浅止搂在怀里,额头抵在容浅止的额头上,慢慢蹭了蹭,哄骗道:“止止,为夫一个人睡怕冷。”

    跟止止相处了几个月,向来都是止止讨好卖萌,宫漠寒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有这讨好卖萌的本事,完全就是信手拈来。

    容浅止一愣,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在跳跃烛光的映照下,昙花一现,却美得惊人。

    从止止醒来后,宫漠寒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笑,好看的眸子里明亮了起来,心也跟着亮了起来,不禁道:“止止,你笑了,真好。”

    容浅止抿了抿唇,她知道以前她是很爱笑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似乎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好,她不禁有了想回到以前的想法。

    她看向宫漠寒问道:“你说我生病了,那我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我也不知道,不过,止止,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回以前的你。”

    “嗯,我相信。”

    宫漠寒顺势接道:“止止,既然如此,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睡榻上了,否则的话,不利于你的恢复,知道吗?”

    容浅止懵懵懂懂,根本不明白睡一起和治病有什么关系,不过,她没有再反对,点了点头。

    宫漠寒自然不会告诉容浅止,他仅仅是想像往常一样搂着她睡而已,“奸计”得逞,宫漠寒拉着容浅止往床边走去。

    两人躺到床上,宫漠寒知道止止的心中还是有一些抗拒的,他并没有立即把她搂在怀里,而是跟她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容浅止自然都记得,此时,她虽没有了爱,但她记得宫漠寒以前就是她的命,她可以追着他共赴黄泉。

    想到这些,容浅止的心又是一痛,她急忙道:“我的心口处又疼了。”

    宫漠寒神色一凛,急忙坐起身,探上容浅止的脉搏。

    容浅止这一次的疼痛并没有那么快消失,宫漠寒终于看出了些端倪,他的两道剑眉深深拧了起来。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容浅止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说着,宫漠寒下了床,来到桌旁,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味药材的名字。容浅止侧着身,脸压在放在一起的手上,看着宫漠寒只着着里衣的背影,白色坚挺的脊背慢慢与以前的他重叠在了一起,她甚至记得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趴在他的肩膀

    上跟他撒娇。

    荒唐吗?此时此刻,她竟不觉得荒唐了,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宫漠寒写好之后,对着窗口道:“天星,惊云,你们进来!”

    因为止止反常的症结还没有找到,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宫漠寒今晚便让惊云和天星两人一道守夜,两人闻言快速进了屋。

    宫漠寒把那张纸递给了惊云:“速去把这几味药材找来,磨成粉,天星去厨房拿几个空碗和一些清水来。”

    “是!”

    两人立即去办。

    宫漠寒回到床边,坐到床沿上,这才对容浅止道:“止止,等一下我要把你的手指刺破,滴几滴血到碗里,怕疼吗?”

    容浅止摇了摇头,问道:“你在查找我的病因?”“嗯,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还不能肯定,我需要验证一下。”说话间,宫漠寒眉宇间隐着一抹愁云,他若猜得没错的话,止止应该是中了断情粉,断情粉断情绝爱

    无心无情,根本没有解药。

    容浅止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慢慢坐起身,抚上了宫漠寒的眉梢。

    宫漠寒心一动,他握上容浅止的手:“止止,怎么了?”

    容浅止蹙了蹙眉,仔细想了想,道:“你有……烦恼?”

    此时的容浅止很难体会别人的感受,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容浅止的话戳中了宫漠寒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紧紧把容浅止搂进怀里,合上眼帘道:“止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宝贝,永远都是!”

    这个时候,宫漠寒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不管止止是否真中了断情粉,不管止止一辈子都能不能再爱他,他也要跟她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听宫漠寒这么一说,容浅止的心口处再一次痛了起来,她忍着没出声,慢慢伸出手搂上了宫漠寒的腰身,这一次,她的心中没有了那怪怪的感觉,而她心口处的疼痛也在

    慢慢地减轻。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着以前她和宫漠寒相处的情形,眸光落在了宫漠寒颜色浅淡的薄唇上。

    她犹豫了片刻,快速伸头,亲了一下。

    宫漠寒猛地睁开眼睛,好看的凤眸中有惊喜,有震惊,更有些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容浅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止止,你刚刚亲我了?”

    “嗯。”容浅止咬了咬唇,心中又有些怪怪的。

    “那你还觉得荒唐吗?”宫漠寒问得小心翼翼。

    容浅止摇了摇头。

    宫漠寒松了一口气,又问:“止止,我想亲你,可以吗?”

    “我不知道。”容浅止有些懵懂,想不明白以前她和宫漠寒为何乐此不倦。

    看着容浅止懵懵懂懂的模样,宫漠寒不由地呼吸一紧,快速低头吻了上去,如此的止止,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星的脚步声传来,宫漠寒这才放开了容浅止,指腹轻轻拂过容浅止水润的唇瓣,沙哑地问道:“止止,喜欢吗?”

    容浅止没答,蹙了蹙眉。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宫漠寒站起身,让天星把碗和水拿了进来。

    容浅止冥思苦想,喜欢是什么?她似乎知道似乎又不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不知道和知道之间,她似乎只有冲破这东西才能知道。

    但她如何冲破呢?

    待惊云拿来了药材,宫漠寒把容浅止的一根手指刺破,滴了几滴血到碗里,他让容浅止先睡,自己坐到了桌旁。容浅止根本不困,她看着宫漠寒的背影,再一次想到了她趴在他肩上的情形,她慢慢下了床,朝他跟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