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已大亮,宫漠寒早已起身,但见容浅止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的心中隐隐不安了起来,再一想到昨日止止也是这般嗜睡,他急忙俯下身,贴着容浅止的耳边唤

    道:“止止,止止……”

    容浅止没有半点反应,依然睡得很沉,宫漠寒的剑眉深深拧了起来,又探了探容浅止的脉搏,并无异常,他对窗口道:“寒露,去看看沐王爷和沐王妃有没有起身。 ̄︶︺sんцつ”

    “是!”寒露急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向了燕沐宁珞住的屋子。

    片刻,她折返了回来,对着窗口道:“王爷,沐王爷和王妃已经起身了。”

    闻言,宫漠寒快速出了屋,去了燕沐宁珞住的屋子。

    看着宫漠寒急匆匆的步伐,寒露凑到寒霜跟前小声道:“姐,王爷怎么了,难道是……”

    “闭嘴,不许胡说!”寒霜猜到寒露想说什么,低斥了一句,打断了她的话。

    寒露吓得急忙缩回了脑袋。

    宁珞见宫漠寒一个人过来了,急忙道:“漠寒,翎儿呢,她怎么样了?”

    “岳母大人,您不要激动,止止没事,只是她还没有醒。”

    燕沐和宁珞对看了一眼,燕沐问道:“漠寒,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燕沐听得出来宫漠寒话中有话。

    宫漠寒抿了一下薄唇,这才道:“止止中了断情粉。”

    “什么!”宁珞睁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她自然是听说过断情粉的。

    “珞儿,不要激动,小心孩子!”燕沐急忙拍了拍宁珞的手背。

    “我没事,你先不要说话。”宁珞看向宫漠寒问道:“漠寒,到底是怎么回事,翎儿怎么会中了断情粉的?”“止止如何中的断情粉,我现在还在调查之中,一时还没有结果,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断情粉只会让人断情绝爱,无心无情,但自从止止中了断情粉之后,她就一直

    非常嗜睡,叫都叫不醒,岳母大人,您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嗜睡?”宁珞也很是疑惑:“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断情粉能让人嗜睡不醒,莫非翎儿的身体里还有其他某种药?”“我探了止止的脉搏,从脉象上看并没有异常。”说到这,宫漠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急忙道:“岳母大人,您可听说过子戾子这种毒虫是否能让人百毒不侵?”宫漠寒想

    到了之前止止在容相府的时候明明中了药却自行化解了,他一直以为是跟止止身体里之前的子戾子有关,此时,他不禁有些怀疑。

    “子戾子我倒是听说过,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它能让人百毒不侵,漠寒,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这样,止止以前中过子戾子,但她却百毒不侵,我就在想这是不是跟子戾子有关,若没有关系的话,那就说明止止的身体里还有一种东西让她百毒不侵,现在她中了断

    情粉,她身体里的这种东西就会帮她清除,这会不会就是造成她嗜睡的原因。”

    “漠寒,翎儿何时中过子戾子?”燕沐听得心惊,急忙问道。

    “三年前,不过,岳父岳母大人尽管放心,止止身体里的子戾子早就被清除掉了。”

    “那就好。”燕沐这才松了一口气。宁珞皱着眉,细细琢磨着宫漠寒的推测,点了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断情粉虽说无解,但任何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说不定翎儿身体里真有克制它的东西,只不过

    想全然化解并非易事,要消耗极大的元气,这才造成了翎儿嗜睡不醒。”

    “若是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燕沐接道。“这也只是推测,我们也不敢肯定,这样吧,我们就在山庄里多留几日,漠寒,你多注意翎儿的反应,看她每次醒来有没有好转的迹象,还有这几日在她的膳食里加一些药

    材,补气养血,助她一臂之力。”

    “好,我知道。”

    宫漠寒回了屋,便写下了几味进补的药材安排厨房加在了容浅止的膳食里,随后,他便坐在床头等着容浅止自己醒来。

    若是真像他们推测的这般,再强行把止止从沉睡中叫醒,这可是大忌,宫漠寒甚至不禁想,他昨日若是不强行叫醒止止,说不定止止已经没事了。

    宫漠寒没有胃口,早膳和午膳都直接免了,他坐在床头,一直等到了下午,这时,就见止止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咕哝道:“天亮了?”

    他一喜,刚想出声,但想着止止这是不是还在睡梦中,他便急忙闭上了嘴巴。

    容浅止等了片刻,见宫漠寒并没有理她,她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宫漠寒问道:“刚刚我跟你说话,你为何不理我?”

    宫漠寒没出声,而是紧紧地盯着容浅止的眸子,眸子里没有了昨日苍茫的神色,反倒是宝石般透亮,他蹙了蹙剑眉。

    “喂,我跟你说话呢!”容浅止有些恼了,她伸手一把揪住了宫漠寒胸前的衣襟。“止止……”宫漠寒这才出声,他的眸光紧紧地锁住了容浅止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此时的止止依然让他感觉反常得很,但此时的反常却又不同于昨日的反常,昨日是生人勿近

    ,今日却是满满的匪气。“跟你这人说话真累!”容浅止自言自语,放开了宫漠寒,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见宫漠寒依然在呆呆地看着她,她把手在宫漠寒跟前晃了晃:“喂,你呆掉了

    ?”

    宫漠寒一把握住了容浅止的手腕,探向她的脉搏,脉象平稳,并无异常。

    “我只是中了断情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不了!”容浅止挣脱掉宫漠寒的手,下了床,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弄了一个男人的发式。

    看着铜镜中的容浅止,宫漠寒倒没有昨日那般激动,他看着她道:“止止,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穿男装,自然要梳一个男人的发式,我记得我的包袱里有两套男装,你帮我把那套黑色的拿来。”容浅止异常顺溜地使唤起了宫漠寒。寒露听了个仔细,她心中一个激灵,完了,小姐越来越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