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娃子,干啥天天打听我顾二哥的消息?还想去车站接顾二哥,明明我顾二哥都不认识你!”

    云裳这番话说的又脆又响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二丫没有想到云裳说话会这么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脸色也胀红一片。

    这个云裳,上一世明明跟个软包子似的,见谁都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话也温声细语,而且看她被老周家欺负,还帮过她好多次,这一世咋就浑身长满了刺,一见面就扎得人生疼?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云裳可不管二丫在想什么,后退两步,跟她拉开距离,又一脸嫌弃的接着道,“再说我顾二哥都说他只有我一个妹妹,不许你喊他顾哥哥,你咋忘性恁大,还一口一个顾哥哥的喊着?”

    一直钻在屋里偷听的周秀听云裳这么说,顿时坐不住了,掀开门帘子一角,探出脑袋就喊:

    “笨死了!她哪是忘性大?她那是臭不要脸!想倒贴顾哥哥骗钱花呢!”

    云裳:“……”这智障咋又出来了?

    不对!这智障咋也喊顾二哥为‘顾哥哥’了!

    云裳气呼呼地回头,看着周秀圆润的脸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挠!

    而贺大姐听到周秀对顾时年的称呼,再看周围邻居古怪的眼神,脸色顿时黑了。

    伸手将周秀脑袋按回去,也不管坐在地上的周老太太,转身回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云裳遗憾的撇撇嘴,也不给二丫开口辩解的机会,转身就往家里跑。

    她才不是傻子呢。

    要是给二丫开口辩解的机会,对方说不定就要倒打一耙,弄她一身腥。

    “裳囡,热闹看完啦?”

    “嗯。”云裳应了一声,看着老太太手里的包裹问道,“奶,你收拾东西干啥?”

    老太太把手上打满补丁的外套收进包裹,叹息着道,“你二叔明儿一早要去铝厂干活,奶给他收拾两件换洗衣服。”

    云裳立时来兴致了,站在旁边看了半天,见包裹里只有一条旧毛巾,两套干活时穿的旧衣服,便赶紧钻到偏屋,从空间里拿了一袋去了包装的牛肉粒,还有一包干馒头片,让老太太一起收进包裹。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云二川要去干苦力活,可不能给饿着了。

    再说工地上伙食不好,一天吃几个牛肉粒,也算是沾了荤腥,免得云二川累坏了,老太太又要心疼。

    只是,老太太的反应跟云裳的预想相差甚远…

    “哎哟哟!你二叔是去干活哩,又不是去享福,拿这老多吃食干啥?再说你二叔去了要住大通铺,这好吃的他能一个人吃?听话,这些东西可不能拿。”

    老太太一边唠叨,一边一脸肉疼的将牛肉粒和干馒头片拿出来,不给云二川装。

    云裳愣了好一会儿,颇为无奈的道,“奶,那就装一点牛肉粒,二叔饿的时候可以偷偷吃几粒。”

    “装啥?现在肉多金贵,这还是牛肉哩!你二叔干一天活都买不到两疙瘩,这肉让他吃了多亏?都塌下一屁股饥荒啦,咋还有脸吃好的,乖囡,咱可不干亏本买卖!”

    云裳:“……”

    背债的人没有资格吃好的,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云裳觉得自己都被老太太洗脑了,竟然觉得老太太说的都对,一点都不想帮云二川说好话了。

    倒是老太太收拾好包裹后,想了想,又找出一张油纸,施舍似的包了十几颗牛肉粒,给云二川塞进包裹。

    “你二叔一礼拜回来一回,这些牛肉疙瘩够他吃几天啦。等你二叔下回回来,咱再给他吃顿饱饭。”

    云裳:“……”是亲妈没错了!

    见老太太回头看过来,云裳赶紧点着小脑袋,“奶,你说的没错!牛肉多难得啊,十几粒吃一礼拜,没毛病!”

    …………………………

    云二川次日一早就去了工地,云水莲每天忙着上班,家里就剩老太太,云裳,还有栓子三人。

    而云裳每天要带着老太太和栓子去医院给王寡妇送饭,没有注意到,二丫很快就淘置了家当,将那间空空荡荡的屋子重新填满了。

    这日,云裳跟往常一样拉着栓子,跟在老太太身后上楼,一转进楼道,就看见顾时年推门从房里走了出来。

    “阿裳。”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云裳彻底回过神来,撇下栓子,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二哥!你来啦?你咋才来!”

    云裳攀住顾时年,攒了几天的思念和与人争执后的愤懑全部消失,只剩下惊喜与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

    顾时年抱起云裳,先跟老太太打过招呼,把老太太和栓子送回房间后,转身带着云裳回了自己房间。

    “阿裳,张海洋那边有进展了。”顾时年来不及放下云裳就开口说道。

    “确认那人就是敌特对不对?”

    “嗯,那人姓吴,之前是以疯子的形象游荡在北山煤矿,煤矿大爆炸后,吴疯子就失踪了,煤矿的人都以为吴疯子跑到市里了,没人想到他会坏分子的身份被下放到杏林村。”

    云裳胡乱地点点头,急急追问,“既然知道吴疯子是敌特,公安那边准备什么时候抓人?”再不抓人,我的小命随时会不保呢。

    “阿裳,抓人的事情没那么快……”虽然知道房间里再没有别人,但顾时年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吴疯子背后还有人。公安那边需要时间查清楚。”

    “顾二哥,除了被利用的沈月桂外,汾阳是不是还有吴疯子的同伙?上回吴疯子跟二叔说,要是在汾阳遇上难事,可以找他朋友帮忙……这个吴疯子的朋友是不是也有问题?”

    “汾阳这边有没有吴疯子的同伙暂时不确定,不过,省城那边一定有吴疯子的同伙。”

    见云裳诧异地瞪圆了眼睛,顾时年拉下她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接着道,“煤矿爆炸案后,吴疯子在全城戒严的状态下消失了。公安现在要查找当初帮助吴疯子离开煤矿的同伙,还要查帮吴疯子制定假身份,并把他安排在杏林村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