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生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京城大学十分重视和照顾,学校里不但有专门负责接待新生的同志,还提前将学生宿舍给修补一番。WwΔW.『『ge.co

    虽说一间宿舍要住八个人,宿舍墙壁看起来东一块黑,西一块白,跟打过补丁似的,可到底这也是学校对学生们的关心和照顾啊。

    云裳选的是经济系,系里女生比较少,只能跟别的系的学生混搭着住。

    好在云裳来的比较早,到宿舍时,里面只来了两个学生,是中文系的学生,面相有些显老,云裳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帮着林文岚一起铺床了。

    林文岚给云裳选了靠窗户的上铺,用白纸细细糊过墙面,铺上厚厚的垫被,外面再挂上粉色的棉布帘子,一个简单温馨的小窝就安置好了。

    虽说睡上铺爬上爬下的不方便,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清净,也不会有人随随便便的坐上去。

    这对于云裳这种有心理洁癖的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老爷子背着手,在宿舍里溜达了一圈,皱着眉点点头,“挺好!这么大宿舍住八个人不算多,我们当年打仗的时候,一个铺睡十几号人,晚上连翻个身的地儿都没有,这可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老爷子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一个劲的犯嘀咕,这屋子比不上家里头清净,也不知道小七住不住的惯。

    小七这病才刚好,万一又犯了认床的毛病,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可咋整?

    云裳倒是挺满意的,虽说宿舍环境差强人意吧,可她是来上学的,不是来享受的,没道理别人住的惯,到她这儿就不行了。

    再说她都住惯部队的宿舍了,现在再住学校宿舍,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办好报到手续后,林文岚和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的回家了,云裳送两人离开后,也没急着回宿舍,而是走到最近的邮局,被白清明打了通电话。

    小六子可是家里唯一的一只二哈,她得时刻关心爱护,关注二哈的心理健康,不能让二哈受了欺负。

    白清明可不知道自己在云裳心中就是一只狗的形象,接到云裳的电话,阴霾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连脸上都带出些笑意。

    “小七,今儿去学校报到了?你还缺啥,尽管说,小哥下回回去买给你!”

    他都挣好几年工资了,虽然存款不是很多,可是给自家妹妹零花的钱还是有的。

    哼!他可不是白司令,每个月的工资补贴如数上交,常年兜比脸干净,连买烟的钱都拿不出,一点点男子汉的尊严都没有。

    白清明在心里吐槽自家老子一句,抑郁的心情更加明朗了。

    虽然有点不道德,可是一想到经常揍得他哭爹喊娘的老子,常年因为兜里没钱而英雄气短,他这心里就止不住的暗爽。

    最起码,他在支配工资的问题上可是比白司令强多了。

    云裳听白清明声音还是生龙活虎的,提着的心放下来许多,一口气点了好几样零食,等到白清明许诺都买给她吃之后,才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他打架的事情。

    “嗨!那小子欠揍,当时也是凑巧了,揍人的时候正好让人看到了,要不然这回屁事都没有。”

    “小六子,咱爸说因为那人背后议论大成哥哥,你就过去揍人了,是不是真的啊?”

    白清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回答,“……算是吧,那人嘴损,我老早就想揍他了。”

    这一听就不是实话,云裳眉头一皱,语调立刻提了起来,“小六子,你不老实哦,跟我都不说实话了。”

    跟我斗法从来就没有赢过的人,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

    云裳这一开口,嘲讽的意味立时就出来了,白清明捏着话筒,觉着后脊椎骨都窜起凉意,莫名瘆得慌,总觉得生了一场大病的云裳比以前更吓人了。

    “小七啊,你想问啥?”

    “问你跟人干仗的原因!”不等白清明开口,云裳又补了一句,“别拿你糊弄咱爸的理由糊弄我。”

    白清明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被卡了回去,想了一下,很是无奈地道,“小七,这事儿确实跟那人说大成没关系,我揍他是因为他欠揍,至于原因……小七,你别问了成不成?”

    一听这话,云裳挂在嘴边的笑意收了起来。

    白清明从小就是那种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张扬性子,因为年龄相近的原因,他有啥事更不会瞒着她。

    这次一反常态的当众揍人,而且连原因也不跟她说,怎么看怎么奇怪。

    云裳琢磨半天,试探着问白清明,“小六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同志了,接过被那人翘了墙角……”

    “没有的事!”不等云裳说完,白清明就斩钉截铁的否认了,还一本正经的批评云裳,“小七,你是党员,怎么能胡说八道的败坏你小哥的名声呢?”

    云裳松了口气,没有喜欢的人就好,她还想撮合吴湘和白清明呢,可不能在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那人又没有挖你墙角,你干啥不依不饶的要揍人家啊?难不成你仗着咱爸的名头故意欺负人了?”

    白清明:“……”

    我倒是想,可我敢吗?

    真要是这么干了,白司令能杀到部队上打断他的腿!

    云裳撇撇嘴,揉着脑门继续套话,“小六子,你也不是爱多事的人,那人要不是真惹到你了,你指定不能动手揍人。你说,是不是那人在背后拿你的身份说事儿,还攀扯咱们家里人了?”

    白清明倏地瞪大了眼睛,捏着电话的手都抖了一下。

    真是神了!

    小七这是有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啊,他想瞒着的事情,小七三言两语就给猜中了。

    “小七,咱爸去年调回京城,碍了不少人的眼。那小子家里有人在西南立下点功劳,本来想凭借军功调进京城的,结果没能如愿……他倒是没胆子攀扯咱爷跟咱爸,也只能拿我们这些平辈人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