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鹏敏锐察觉一个讯息:玄武军粮草果然接济不上来,否则霍非的人马不会停留在凌云关。 ̄︶︺sんцつWw%W.%kaNshUge.

    他振奋不已,要趁火打劫。

    再拖延下去,等对方筹得粮草再用机车运来,他便错失了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成败在此一举!

    他连夜调兵遣将,布置大战。

    城外,玄武军的营地也气氛紧张。

    朱雀王借口磨砺年轻人,当众将指挥权交给玄武王世子张谨言,说他和玄武王都将隐在幕后掌控全局;暗地里,他却率一千精锐潜入山中,突袭乌兰克通。

    真相只有王壑几人知道。

    临行前,他威严地、坚定地对所有将领道:“此战必胜!谁击败安国,我等便奉谁为明主!”

    众人轰然应“是!”

    一个个都激动万分。

    到底谁能击败安国呢?

    是朱雀王?

    还是玄武王?

    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试,彻底激发了他们心底的斗志和期望,期望战争结束后,明主诞生。

    朱雀王又严厉道:“尔等须听从张世子调遣。明主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强,若有人敢弄鬼,影响大局,本王绝不饶他,便是本王的心腹也不行!”

    众人凛然道:“是!”

    朱雀王环视一圈,转身就走。

    众人只当他去歇息,都不以为意,都起身恭送;等他进入帐幔后,便又坐下了。

    谨言便开始调兵遣将。

    王壑却借口离开了。

    他要送朱雀王。

    夜色下,朱雀王看着王壑,认真道:“只要你能想法子筹到粮草,撑过半月,本王定能扭转乾坤!”

    王壑:“……”

    朱雀王不知道,玄武王临行前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话,不过日子更长,要他撑过一月。

    他折中算,就算二十天。

    五十万人,二十天的粮草!

    他上哪弄去?

    他却笑吟吟点头道:“好!王爷放心去,晚辈会派人接应王爷,到时替王爷庆功。”

    朱雀王微笑,拉起他手,将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道:“若本王回不来,把这个交给赵朝宗。”

    王壑握紧感受了一下,小小的,凉润润的,似乎是个玉佩。想到一个可能,急忙道:“王爷不可作此不祥打算。王爷定能凯旋而归,到时候亲自把这东西送给赵兄弟,他岂不喜欢?”说罢,坚决推了回去。

    赵寅无奈,转手交给赵晞。

    赵晞只说了一句“义父当心。”

    赵寅道:“照顾你义母。”

    赵晞:“……”

    这话真不祥了。

    王壑眼看着儿时起就伫立在心中的战神朱雀王毫不犹豫地隐入夜色中,暗自立誓:

    他定要撑过半月!

    他还要撑过二十天!

    他要撑一辈子!

    他决然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帐内,只剩下王壑、张谨言、方逸生三个年轻人主持大局,然士气却空前高涨。

    众将领热切地看着他们。

    这可是发动皇城兵变、颠覆大靖王朝的玄武王世子和王相的儿子,年轻有为、朝气蓬勃!

    这并非说,他们觉得朱雀王和玄武王比不上张世子和王壑,只是两王积威深重,令行禁止,他们不敢有丝毫放肆;而面对张谨言和王壑,他们仿佛挣脱了一切束缚,回到了热血少年时,只剩下狂热和义无反顾。

    连几个老将都轻松地笑着。

    王壑笑问:“大家知道张世子带来了什么?”

    那些车上的货物还未卸呢。

    众人齐声道:“粮食!”

    说完,相视大笑。

    王壑摇头道:“不是粮食。”

    方逸生问:“那是什么?”

    王壑道:“火炮!”

    原来,这一百二十辆车,只有四十辆装的粮食,其他都是武器装备,从马车上转移过来的。

    短短几天,上哪又弄的粮食?

    这四十车粮食,有二十车是简繁紧急筹措的,正好白虎王又赶制了二十辆机动车,便装上送来了,虽然少,聊胜于无;另二十车,是凌云关的守将俞练筹集的。

    俞练也没处筹集,他是从凌云关的将士们口中挤出来的。他对众将士道:“西北将士们饿着肚子还要打仗,咱们不用出力,饿两顿还怕?”众将士被激,表示以后每天只吃一顿,把粮食省下来送去西北。

    王壑将此事如实告诉大家。

    众将领听后,一齐呆滞。

    王壑笑问:“你们相不相信小子?”他尊这些将领比自己年长,便自称小子,以示谦逊。

    众人轰然抢答:“相信!”

    朱雀王的族弟赵宇只比王壑大了九岁,笑哈哈道:“壑哥儿,赵叔知道你能,你还在梁大人肚子里的时候赵叔便知道了。断粮什么的,赵叔从未担心过。哪天天上掉下粮食来,赵叔也不会奇怪的。”

    众人大笑,纷纷附和。

    王壑买粮给了他们无穷信心。

    王壑笑道:“诸位相信小子,小子也绝不会让诸位失望的。那诸位信张世子吗?”

    众人再轰然应“相信!”

    这次更整齐了。

    穿着玄武战袍的张谨言,年轻、英武,天生的将帅气质,像磁石般吸引着军中将士的目光。大家又想到深沉不露的玄武王张伯远,这几天都没露面,是否在谋定而后动?若是玄武王做了皇帝,那张谨言就是太子了。

    朱雀王做皇帝也不错……

    大家感受到久违的期待。

    以前,在边疆就像煎熬。

    现在,像有希望在召唤。

    心情不同,精神便不同。

    精神焕发,气势便高涨。

    气势高涨,势不可挡!

    王壑仿佛感受到众人心思般,站了起来,昂然坚定道:“此战必胜!区别无非生死。”

    众人道:“我等不怕死!”

    王壑一笑,大声宣告:“若能生还,必定升官;若不幸战死,也能为子孙争得荣耀和财富。离京前,忠义公世子承诺:将方家历年收藏的财富都贡献出来,支持北疆战事,安定天下!所以,你们不用担心银子。”

    这等于犒赏三军了。

    众人顿时双目放光。

    方逸生愤怒道:“近百年来,常有小人诬陷方家勾结玄武王谋反,说方家为玄武王族提供军饷;眼下真反了,方家若不拿出银子来,岂不枉担了虚名!”

    众人都沉默了。

    这会儿,他们能体会方逸生的心情,无非是君王忌惮功臣,还有朝中势力互相倾轧。

    方逸生满目凛然、对众发誓:“诸位放心,昏君虽抄了方家,但那不过是方家明面的财富。方家祖上规定:方家财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故而,我方家每年都会将一部分财富收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被昏君抄去的家财,不论落入何人之手,我方逸生在此发誓:上天入地,都要追回来,给你们奖赏,并安置身后事!”

    “我们放心!”

    众军汉心情激荡。

    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