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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 喧嚣了一夜的城市归于平静。

    男人裸着上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古铜色的肌肤,结实的胸膛, 肌肉精赤,大脚踩在地板上,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水渍。

    陈洲捞过沙发上的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

    擦完头发,他走到窗前, 小巷里零星亮几盏路灯, 但灯光实在是微弱昏暗的可怜,他转着手里的烟盒, 随后抽出一只, “啪嗒”一声点燃手中的烟。

    火星明明灭灭,大团的烟雾升腾而上, 粗砺的手指轻轻一点,烟灰轻飘飘的从窗口落下。

    四周烟雾缭绕, 他整个人被笼罩住。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他涣散的眸子骤然聚焦, 锐利的盯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昏暗的小巷里, 两个人影朝里走过来,站在八楼的窗口, 他看不清面容, 只知道是一男一女, 女人脚步不稳,走路的时候都是摇摇晃晃,一旁的男人生怕她摔倒,一直伸手护着她。

    可女人似乎并没有多么领情,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的手,两人一直纠缠着,直到进了楼道。

    江鹿倚靠在楼道旁,她半睁着眼睛看着傅萧。

    “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傅萧见她眸光涣散,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些不放心。

    “还是我送你吧,我不放心你。”

    江鹿朝他挥手。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到家门口了,赶紧走吧,我上楼了。”

    说完,她扶着楼梯扶手,转身上楼,傅萧见她身形不稳,想要跟上去,她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来。

    “别跟着我。”

    他抬起的脚停在半空中,他了解她的脾性,索性也没有再跟上去,只是冲她的背影喊道。

    “明天是周一,别忘了上课。”

    “哦。”她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陈洲站在窗口吹了好一会凉风,直到手里捏着的烟快燃到尽头,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他这才随手掐灭手中的烟,转身朝卧室走去。

    刚挪开步子,他猛地停顿住,侧过头,眼神锐利的看着玄关处的大门。

    门外传来一阵钥匙插.入的声音。

    他悄无声息的朝大门走去,屏气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动作粗鲁,杂乱无章,毫无耐心,显然不是经过训练的人。

    念此,眼里的阴郁逐渐散去。

    江鹿使劲拧着钥匙,不管她怎么拧,门都打不开。

    “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她嘟囔道。

    她烦躁的拔出钥匙,正想重新插.进去,大门呼啦一下从里面打开来。

    顿时,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男人气扑面而来。

    江鹿脑袋一片空白,瞬间怔住,她的视线平视,看到的却是一具结实的胸膛,精赤的肌肉。

    茫然的抬头朝上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庞。

    一个陌生男人为什么会在她的家里?

    想到这里,江鹿顿时警铃大作,酒意瞬间被吓散了一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涌了上来,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放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她正拼命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男人平淡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

    是她。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你想做什么?”

    鼻息间是淡淡的酒味,他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他刚才从窗口处看到的女人。

    不……不是女人,当时看的不真切还以为是女人,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女孩。

    瞧她的模样……未成年?

    未成年喝酒?

    陈洲用如墨般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薄唇轻掀。

    “你家?”

    江鹿愣了一下,这难道不是她家吗?

    她抬头看了看男人头上的门牌号。

    812?

    她家是811,而这个男人是在812。

    她极度绷直的神经“啪”的一声。

    断了。

    “对不起,我走错门了。”她此刻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男人,道了歉便慌忙的转身打开自家的大门,快速闪了进去。

    他刚才将这个小姑娘脸上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

    从一开始的茫然,震惊,恐惧到最后的强装镇静。

    她开错门,闹了乌龙,这些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原本不足为奇。

    只是——

    她脸上的恐惧异常的深刻,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深刻。

    空气中隐约的残留着酒味以及一丝淡淡的清甜味,他漆黑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却很快又归于平静。

    *

    关上门之后,江鹿瞬间像是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后背贴在门板上,双腿瘫软的发麻,沿着门板坐了下来。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清楚的感觉到,后背此刻已经完全湿透。

    冷汗浸湿的。

    她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在原地坐了很久,恐惧才逐渐褪去。

    她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的朝卫生间走去。

    她的酒意早在刚才就已经被吓的一干二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殷红,被淋湿的留海贴在脑门上,整个人犹如刚从水底捞出来一般,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些许瘆的慌。

    刚经历了心跳极限,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她只觉得现在头疼,嗓子疼,浑身都特么的疼。

    过了会,昏暗的浴室里,隐隐的传出阵阵流水声。

    *

    陈洲关上门,大步朝卧室走去,在床沿边坐了一会,他伸手捞过一旁的黑色旅行包。

    他将手伸进去摸索了会,从地面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跟女孩合照。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单手搂在女孩的肩膀上,笑的慈祥,而一旁的看起来年龄不大,唇红齿白,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照片上的她笑的很灿烂。

    他将照片背过来,沾染着土褐色的污水,照片的最下角写了三个字。

    “小鹿儿。”

    *

    隔天一早,闹钟刚响,床上的人儿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伸手关闭闹钟。

    头发凌乱,眼眶充血,她这一整晚都没睡安稳。

    简单的洗漱之后,随手拿了一个面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嗡嗡嗡”振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傅萧。

    她没接电话,只是快速的套上校服,叼着面包,拎上书包出了门。

    锁上门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门,大门此刻紧闭着,脑海里赫然浮现出812当时精壮的肌肉。

    江鹿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用力甩了甩脑袋,朝楼下走去。

    将近六点的天还是蒙蒙亮。

    刚出楼道,她便看到跨坐在自行车上单脚踏地的傅萧。

    “来了,头还疼吗?”

    江鹿看了他一眼,摇头。

    傅萧将车掉了头,江鹿坐上他的后座。

    “坐稳了。”傅萧笑着说道,单腿往地上用力一蹬,自行车便飞快的驶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小巷之中。

    *

    “昨晚睡得好吗?”傅萧问她。

    江鹿两三口解决了面包。

    “还不错。”

    “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给喝垮了。”

    江鹿嗤笑,“不至于。”

    “怎么就不至于了……”

    “傅萧你真的很啰嗦,说的就跟你没喝一样,整天跟和尚念经一样。”江鹿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咸吃萝卜淡操心。”江鹿低声说道。

    傅萧气结,得,好心没好报,他闭嘴,ok?

    快到学校的时候,一辆自行车从岔路口窜了出来。

    自行车上的女生扬起嘴角,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早。”

    金橘跟上傅萧,与他并驾齐驱。

    “早。”傅萧道。

    金橘侧头看着坐在傅萧后座上的江鹿。

    “哎,你昨天喝断片了?”

    江鹿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金橘也不在意,继续道。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江鹿重新抬头直视着她。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金橘咧开嘴笑,她放慢了速度,跟江鹿并排。

    江鹿跳下自行车,傅萧左右摇晃了两下这才稳住了车。

    “跳车也不提前说一声,摔断胳膊腿算谁的?”傅萧单脚踏在地上,回头看向江鹿。

    “算我的。”江鹿还没有说话,金橘便笑嘻嘻的说道。

    在她跳下傅萧的自行车之后,金橘默契的放慢速度。

    江鹿上前跑了两步,伸手搂住金橘的腰,侧坐上后座,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自行车胎补上了没?”金橘问。

    “老张说还没有进新材料,说还要等几天。”

    “三中那群婊.子,早晚让她们好看。”金橘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