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今天,也是带着皇命而来的。

    “皇上让杂家过来,将那偷走公主玉佩的人带过去见他。”

    德公公笑眯眯的看着舟回。

    舟回将拦在他面前的手收回,似警告道:“殿下已经在处罚他了,公公进去的时候可要小心些,殿下此刻因公主的事正在气头上,对这个贼人也无比的讨厌,现如今正在往死里折磨他,公公若是打断看了,殿下发起火来,可就跟舟回无关了。”

    一番话,说的德公公要抬起来的脚都有一些僵硬了。他思索着,在进去和不进去之间犹豫,最后还是冷冷一笑,踏了进去,对舟回心里也有了几分不爽。

    洛长川像是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一般,低头看着地上那只被他踩在脚下的手,已经一动不动的手,收回脚,目光略过许临死死的咬住下唇的模样,再次无情的踩上,来回碾压着:“孤再问你一边,你是认罪还是不认罪。”

    鲜血流了一地,那只手皮肉已经没有任何完好的地方。

    骨头断裂的声音忽的响起,许临猛的仰起脑袋,因为痛到了极致,神色有一瞬间的狰狞扭曲,另一只手因忍痛而在地上不断地扣着也早已变的血肉模糊。

    他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痛苦的呜咽遮,一双黑眸早就被泪水浸湿。

    眼泪顺着脏乱惨白的脸颊滑落,许临呼吸急促,眼神虚无,若不是另一只手的疼正在刺激着他,此刻的他早就晕厥过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意识,现如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洛长川在折磨他,他的右手……断了。

    许临忽的想起来,当他把玉佩拿出来的时候,用的便是右手。

    德公公被那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吓的头皮发麻,脚步一停,站在那里也不往前走了,在心里打着算盘。

    地牢中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压迫起来,许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左手时不时的颤抖两下,而右手,连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若不是那颤抖的动作,德公公以为他已经没命了。

    他咬咬牙,一边在心里嘀咕着皇上怎么尽派苦差事给他,一边又在想这洛长川这一次未免太奇怪了吧,竟然亲自动手。

    就算是为了公主,也不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这种事交给下人,往死里一折磨,扔去乱葬岗就行了。

    看来那所谓的传言,有几分可信。

    “殿下……”硬着头皮上前几步,德公公笑着朝洛长川道:“殿下就别在生气了,皇上命奴才过来把人带走,殿下您看……”

    “孤正在处置他,德公公是看不出来吗?”洛长川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他收回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似乎发现靴底都是血迹与污泥,眉头紧紧的蹙起,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德公公没错过他的表情,继续笑道:“殿下您就别生气了,皇上吩咐奴才把人带过去,这事不可耽误啊。”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洛长川冷漠的道:“带人过去做什么?父皇何时对东宫的人如此上心了。”

    他撇了一眼许临。

    “一个连奴才都算不上的人,不必劳烦父皇动手,孤自会处罚,给公主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