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没钱了,不玩了不玩了,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哎,许临,你在哪里做什么?水开那么大做什么?省点用都没有你搞什么呢?水快漫出来了。”

    客厅里,许母翘起二郎腿,一边打电话一边拿着牙签挑牙,多少有一点女流氓的模样,听到不断地水流声不禁大吼了一句。

    所有的思绪被打断,许临连忙将水关上,快速的洗干净了碗,回到了客厅中。

    “我跟你说的话你好好想想。”许母已经挂断了电话,叫住了要回房间的许临。

    “什么话?”许临扬眉。

    他话少,再加上没表情的模样,让周围变得莫名的紧张与压抑。

    许母很烦躁,不耐的重复了一遍,“你读大学我不会供你。你现在不读了,对我们都好,我已经联系朋友了,你现在不读了去工厂打工,一个月四千多,加班还能到五六千。读书有什么用?你看隔壁那谁,砸锅卖铁供他儿子读书有什么用?几年下来几万块钱都没了。几万块钱啊。”

    她嘟哝了一句,“这都够我赌好久了,运气好了还能翻倍。”

    许临没说话,沉默的盯着她。

    许母又看看周围,咒骂了起来,“真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怎么别人当富太太,过的舒舒服服的,我还要带着你东拼西凑的生活。”

    “你不知道原因吗?”许临歪歪脑袋,冲她笑:“你不好赌的话,也能舒舒服服的。”

    许母那胖脸变得有一些刻薄起来,“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说。你爹死的早,就让我一个人养你。要不是你,老娘早就过的舒舒服服的了,都怪你爹,死也不晚点死,死的那么早,害得我这么多年一个人辛苦养你。”

    她越骂越暴躁,到最后扔下牙签,脸有一些扭曲的在房间里徘徊着,怒骂着:“说白了你就是个拖油瓶,你还读书。你在学校里成绩不怎么样吧?隔壁老王他儿子全校第一,天天炫耀。你能拿第一吗?你能拿第一我也好歹有个脸,能炫耀炫耀。你能吗?啧,麻烦,读什么书,读书有什么用?你爹大学毕业,还没我活的潇洒舒坦。你……”

    许临走回房间,把门关上。

    他被靠着门,盯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房间发呆。

    许母从不过问许临学校的事,就连家长会也不去,所以连许临的成绩都不知道。

    这是何其可悲。

    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即使关上了门也能听见许母尖锐暴躁的怒骂声。

    她越骂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到最后直接走到许临房间前,拍着门,“这马上又要交学费了,我不会给你交的。我也没钱了,家里一分钱都没了。你要想读的话,学费自己看着办。”

    许临闭上了眼,有一些说不出的无力,嗓音沙哑的回了许母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去兼职的。”

    “兼职?兼职有什么用?你退学去打工想要多少钱有多少钱。老娘养了你这么久,也该你养我了吧?老李头他那女儿,打工的钱每个月都给他,他过的多潇洒,你能不能学学老李头的女儿?看人家多孝顺。”

    手机响了一声,许临睁开眼,走过去看了一眼短信。

    -苏行:“以后就是陌生人,在学校见面不必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