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夏氏的这道选择题,迅速传入了许凌耳中。
    他竟然有些错愕。
    新夏氏的这一招,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来搞笑的吧?
    以新夏氏现在的状况来看,只有足够的低微,才有机会换取一点生机,而夏倩反其道行之,是破罐子破摔吗?
    之前,她为了给母亲出气,竟然让保镖杀死了七个人。
    导致新夏氏彻底被孤立,有关的合作伙伴,大部分取消合作,让他们几乎陷入绝境。
    此时,他们又胆敢给北山市出了一道选择题,一个只能二选一的选择题,是何等的可笑。
    在这个关键时期,出这么一招昏招,是逼着还在观望的人和他们作对吗?
    此时他有些看不明白夏倩了。
    在他的印象中,夏倩一介女子,能够把新夏氏做大,还是有些实力的。
    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傻子。
    狗屁不通!
    如果他是夏倩,之前母亲被欺负的事情,也就忍了。
    不就是拍几组照片,不缺胳膊少腿的,有什么大碍。
    会议这件事,他也绝对不会提出什么备忘率,而是会尽可能的满足那些人的要求,不就是陪酒,有什么?
    陪睡又如何?
    商人为了利益可以抛弃一切。
    几十个亿的新夏氏它不香吗?
    有了这个企业,要什么没有?
    为了区区母亲的尊严,为了自己的自尊,竟然得罪那么多人,让几十亿的企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简直就是傻子,愚蠢至极!
    高看夏倩了,也就是乡野村妇吧。
    “大人,夏倩还是有些水平的,差点就同意陪酒、陪睡了,只是听从了她老公王尘的意见,才走到这一步的。”
    蝎子站在许凌面前,小心翼翼的提醒。
    他完全确信夏倩的能力,多有褒奖,坏就坏在王尘身上。
    “王尘?”
    许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眉。
    在他所有关于北山市的消息中,从未有这个名字出现,这是第一次。
    而能够出现在他面前的名字,都不是一般人。
    这王尘也不一般?
    “大人,王尘是一个傻子!”
    蝎子把他知道的,关于王尘的消息全部说出,是一个乞丐,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点蛮力,拳力至少四百斤。
    “倒是可惜了一个美人胚子。”
    许凌听闻王尘的资料,对夏倩感到略有不值,这么一个美人,竟然被一个傻子左右,甚至已经成了他的人,每日同床共枕。
    怀上的孩子,也是傻子吧。
    “确实可惜……”
    蝎子也是感到可惜。
    但他可惜的不是夏倩是王尘的人,他可惜的是,夏总很快就是一个死人,他没机会了。
    可他本来还有机会的。
    许凌拿下北山市后,他蝎子就是北山市的霸主,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这夏倩注定身首异处。
    ……
    新夏氏的这道选择题不仅传入了许凌的耳朵,还在北山市迅速传播,转瞬间便成了一场风暴。
    这道选择题只有两个答案,二选一便可,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题目。
    如果同样难度的题目,让小学生去做,一眼便可以说出答案。
    但这道题放到北山市各界,反而极难做出选择。
    许凌太小看北山市了,以为北山市都是一些智商低下的人,随便一忽悠就可以为他卖命。
    其实不是。
    北山市的大部分人,还是极其聪明的,只是这些聪明的人,懂得隐藏,对于新夏氏这件事一直没有表态。
    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不是新夏氏垄断的问题,而是新夏氏和腾宇集团的竞争。
    二选一的题目,本质是选着跟随新夏氏,或者跟随腾宇集团。
    怎么选?
    不可大意!
    一个典雅的茶馆中,一名衣着朴素的老人和一名衣着讲究的老人相对而坐。
    “老哥们,我打算和新夏氏绝交,邮件我已经发过去了。”
    衣着讲究的老人是家电经销商,手下有好几个大商场,算是北山市响当当的人物。
    情绪有些激动。
    他看向衣着朴素的老人猛然道:“你发邮件了吗?”
    衣着朴素的老人,是北山市懂记小吃店的老板,手下有几十家连锁店,产业不算小,也是北山市响当当的人物。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中间画了一道线。
    “哼!”
    衣着讲究的老人看到这条线,甩袖离去。
    神情愤怒。
    这条线的意思很明显,衣着朴素的老人选择的是新夏氏,不与其敌对。
    而他选择的是腾宇集团。
    如此。
    他们只能决裂。
    “哎……”
    衣着朴素的老人,摇摇头,感觉好笑,又感觉凄凉。
    一道水线,决裂几十年的友谊。
    其中没有对错,只是选择的路不通。
    不过。
    衣着讲究的老人,这次有些冲动了,当他发出邮件的那一刻,注定今后暗淡,悲惨收场。
    他没看明白这次事件的本质。
    新夏氏毕竟是北山市的企业,而腾宇集团是外人。
    北山市的人,如果支持一个外人对付自己人,不说输赢,到最后都没好果子吃。
    再说夏总的为人,他还是很认可的,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转变他的想法。
    另外一个地方。
    张家屠宰场,张家父子闹得很不愉快,面红耳赤的针对对方。
    “爸,夏倩那个婊子还想垄断北山市的各行各业,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张家和她决裂!”
    张家儿子愤怒的看向站在对面的父亲。
    “你说夏总是婊子,人家怎么得罪你了?”张家父亲不可思议,夏倩的为人他也很清楚,不仅善良,而且处处关照别人。
    记得有一年,夏倩还是夏家的董事长时,偶然间帮了他一次,也正是那一次,他才拥有了今天的成就。
    “她没得罪我,可大家都说她是婊子,那她肯定是婊子。一个婊子凭什么垄断北山市,可笑至极!”
    张家儿子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完全被别人带了节奏,没有自己的主见。
    “好,很好!”
    张家父亲挥挥手对手下道:“打,给我打死这蠢货!”
    经商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脑子。
    可张家儿子明显没脑子,很容易就被带了节奏,几乎无药可救。
    也只能痛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了。
    北山市各地大都上演以上的戏码。
    有人支持新夏氏,也有人抵制新夏氏。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次艰难的抉择,错一步,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