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个小丫鬟恭敬的屈膝行礼,一举一动看起来十分谨慎。
    对面梳妆台前,端坐着一个姿容清妍秀致的女子,脸上淡淡的妆容更是衬得她清纯可人。
    当然了,前提是忽略她神情间的傲慢与轻视。她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丫鬟的声音似的,正在挑选着一桌炫目的金银首饰。
    时间流逝,丫鬟因长时间的屈膝,腿已经开始打颤,却不敢让一丝不满显露在脸上。
    “哎,”女子半晌才放下手中琳琅的头饰,不满的叹了口气:“都因为这破修行,害得本小姐都不能带这些了。”
    祖母一向重视修身养性,尤其是这全府女眷一年一次的清心观修行。穿素衣,吃素食,每天天还没亮就得起床去听那些没意思的经书!真是烦透了!
    “小姐,您天生丽质,那些饰品不过是您的衬托罢了。老夫人现在可是天天夸您呐,人美又孝顺,她现在可是走到哪都要带着您,这份宠爱,可是独一份呢!”一直立在身旁的一个丫鬟不留余力的拍着马屁,脸上的自豪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夸奖的人似的。
    是这位丞相府的二小姐言芷柔手下最信任的一等丫鬟玫儿。
    “就你会说话!”言芷柔佯装嗔怪的撇了她一眼,唇角挂着得意的笑,随即眸子里迸出阴鸷的光。
    那老东西实在是令人生厌,都半只脚埋进地里的人了,还握着这内院的掌事权不撒手。
    害得她只能天天笑脸相迎,在她跟前伺候这伺候那的!
    不过没关系,不就是忍吗?早晚有一天,这掌事权就是她母亲的,到时候看谁还敢使唤她!
    “哼,”言芷柔冷哼一声,目光一撇,这才把目光放在浑身都开始发抖的那个丫鬟身上:“起身吧。”
    “是,谢小姐。”桂枝低眉顺目的答完,才敢动身,手扶在已经僵硬的膝盖上,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体。
    言芷柔似乎是等的不耐烦,眸子眯了一下。
    一旁的玫儿见状,连忙走到桂枝跟前踢了她一脚:“墨迹什么!让你去打听个消息,怎得这么晚才回来!还不赶紧的!”
    昨日一大清早就听说言可儿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惊吓,吓得一直躲在被子里哭,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女神大人”、“小女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等等的话,整个人看起来像丢了魂一样。
    言可儿的生母韩氏怕这事儿被老夫人知道,责怪她们扰了静修,直接悄悄的找大夫开了副安眠的药给言可儿灌了下去,这才消停了下来。
    言芷柔直觉有些不对劲,心里总有种不安若隐若现,这才派了桂枝去探听情况。
    “小姐息怒啊,小姐息怒,实在是四小姐那儿诡异的很,”桂枝连忙解释:“昨儿开始,不止是四小姐,她身边的两个贴身婢女也十分反常。其中一个叫小惠的,更是高烧不退,像魔怔了似的,韩姨娘觉得晦气,直接吩咐人……将她打晕扔去后山自生自灭了。”
    说到最后一句,桂枝心里梗了一下,连带说话也顿了一拍。
    她们这些当奴婢的啊,就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不小心,丢掉的就是性命。
    可是凭什么呢?
    “接着说。”言芷柔注意力都在这件诡异的事情上,没察觉桂枝眼底深藏的一抹不甘和嫉妒。